“物尽其用也挺好的,那我走啦。”
“嗯,拜拜。”
话落。
保险门被关上。
陈屿才知道原来小鸭子夜灯,是别人的礼物。
嗯……
小猫稀里糊涂地走出卫生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的脑袋瓜有点晕,可是又不想去开窗户。
最近的气温一直在零度左右徘徊,南方湿冷的空气,有时候还会刮起一片小雨,是连小猫都害怕的魔法攻击。
秋天奶奶说一声拜拜,冬天公公就挂在小猫的窗户边上,偷偷地看着房里的猫儿,有没有好好盖着被子。
这样冷的天,出门就怕吹着冬的穿堂风,第二天喉咙疼发烧感冒,可麻烦了。
发烧……
陈屿再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热。
为什么会热?
小猫抬起猫猫脑袋,虚眯着眼,望向房间的空调。
没有开暖气啊。
怎么会这样……
陈屿不理解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下意识握住了胸口的玉吊坠。
反正出什么事情有苏怀玉的妖力在,没事的,没事的,难不成还能被顾瑾蓝发现自己是三花猫吗?
莫名其妙地心慌开始占据陈屿的心脏,陈屿干脆顺势往后倒,倒在了床上。
席梦思床垫配合着厚实的被褥,小猫躺下去的时候,还往上弹了一下。
“……”
是不是生煎包吃多了?和上次火锅一样,晕碳?
是吗?
陈屿捏了捏玉吊坠。
玉吊坠暗暗的,没有光亮。
算了!
小猫忽然猛地坐起。
浑浑噩噩成这样可不行!
陈屿自己与自己说着,他还要出门呢,不能待在这个满是猫薄荷味道的房间里了。
前几天他、顾瑾蓝和吕白屈,不是在救助动物,就是在室外,哪怕回来也都是睡觉的点,所以猫薄荷味并没有特别影响小猫的感官。
要怪就怪顾瑾蓝吧,都怪昨天晚上他来修下水道,今天早上又因为修花洒进来了一趟。连着早晚各一次,猫薄荷味只增不减。
小猫的鼻子又敏感,总逃不脱顾瑾蓝气味的全方位包裹。
陈屿搓了搓鼻尖。
好想打喷嚏……
要不走之前开窗吧。
陈屿站起身,走向房门对面的窗户。
冬天公公就趴在窗口与小猫对视。
有点冷……
还是不开了?
陈屿伸出手犹豫一下,但还是打开了窗。
窗户平移,两块深蓝色玻璃重叠在一起。玻璃更加模糊了房外的梧桐树。梧桐树秃秃的,树冠上的叶片所剩无几。冬天公公看到小猫开窗,便铆足了劲,裹挟梧桐落叶,往小猫脸上吹冷风。
陈屿汗毛竖起,可是猫薄荷味道被这阵风吹去大半。
因祸得福。
陈屿摸了摸后脑勺,脑袋瓜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闷。
又是一阵冬风吹来,陈屿紧了紧毛衣领子,他低头打开手机的天气预报软件,确定今天一整天都是晴天,小猫这才敢放心开着窗。
走吧。
陈屿又转身,确认了房间里没有东西插着电。
毕竟房子老了,若是起火,恐怕一栋楼都要遭殃。这里又是小区的最里面,消防车能不能开进狭小的走道都说不准。
小猫是只谨慎的猫,他从小被教育要关门关窗,防火防电防盗,出门之前的习惯就是检查一下煤气,检查一下电器。
嗯。
一切都井然有序。
陈屿又拿起挂在旁边的围巾,看了眼手机充足的电量。
那就走吧。
顾瑾蓝你好,顾瑾蓝再见。
反正今天……暂时不见。
陈屿围着王平川织的蓝色棋盘格围巾,头上戴好刘秋华送的猫猫头形状针织帽。他换下毛茸茸的猫猫棉拖鞋,穿好帆布鞋,随后再一次检查了房间里的插座电器,又好似是依依不舍般,他看向卫生间橙黄色灯光下,那个全新的花洒。
仿佛能看到顾瑾蓝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花洒的把柄。
就像那晚火锅店,顾瑾蓝握住了陈屿的手腕,拉着陈屿往前走,走入了秋风冷夜之中。
陈屿:“……”
啊啊啊!
陈屿猛地甩了甩头。
该死,他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脑子里全是顾瑾蓝的样子?
此人类的猫薄荷味已经无处不在了,难不成还在影响他的脑神经吗?
那很坏了。
陈屿握紧拳,深吸一口气。
哎不对,不能吸气!
那股子猫薄荷味被陈屿猛地吸了一口。
“……呃。”
还好今天的冬风是往房间里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