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实在是一个太需要呵护的样子了,要是有一点点风雨,可能就会把他打趴下。
洛柳在旁边硬着头皮听小周讲完话,手还被沈惜长牵着。
他从来没有发现沈惜长的手原来这么烫,或许是从室外进来的原因,比记忆中给他暖手的温度还要高上不少。
洛柳试着往外抽了抽,沈惜长看了他一眼,以为他不喜欢这样,就握着人的手放在了自己脖颈处。
他还一边给人捂着,一边淡定地问小周。
“他挑了什么缺点出来?”
洛柳脸都红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沈惜长这么没下限,在别人跟前都这么那个!
小周说:“除了阳台洗手池有点矮,暂时都没有了。”
沈惜长转过来看洛柳,洛柳被他看得有些压力。
他小声说:“我就是有点纠结。”
洛柳知道这句话是他的拖延法宝,从小到大,只要说了这句话,不管他是站在超市的柜台外,还是小吃摊跟前,沈惜长听见了都不会再催促他,甚至,也允许他今天买一种,第二天再来买一种。
洛柳希望先搪塞过现在,至于之后要不要住,就看之后的想法。
沈惜长看了他一会儿,伸手过来。
洛柳以为他还要牵另一只手,下意识想躲一躲,没想到沈惜长指腹碰了碰他干燥的唇
这是一个两人间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洛柳却像是猛然意识到这是另一个人的手,理应是一种对他个人边界的触犯。
精神上应该觉得被冒犯,身体却已经习惯了。
洛柳猛然感受到一种被潜移默化的羞赧恐惧。
沈惜长注意到他下意识仰了下脑袋:“怎么了?”
洛柳摇了摇头,小声说:“我吃了东西没擦嘴。”
“是么?”沈惜长淡淡地笑了下,“没关系。”
沈惜长就像一张细密缠绕的网,铺天盖地地把洛柳网住了。
他转而抽走了洛柳怀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放到他唇边。
“喝一口,”湿润的瓶嘴碰了碰他嘴巴,“嘴巴干了。”
还不如是矿泉水在说话呢。
洛柳“哦”了一声,谨慎又小心地低下头,和沈惜长的手拉开距离,小口啜了口。
好乖。
沈惜长看着跟前人的发旋,拧好瓶盖,问他:“纠结这个和哪个比?”
洛柳答不出来,因为他就满意这一个。
于是他下意识拽着沈惜长,慢吞吞地说:“不知道,就是纠结。”
沈惜长轻轻点了下头,把腕间的围巾给他围上:“那今天先不定了,我来看看房间,你在楼下等我。”
他说着,声音柔和许多:“车就在楼下,暖气没关,你在车里等我?”
洛柳鼻尖被柔软的羊绒围巾戳着,他点了下头,知道今天逃过一劫,欢快地下楼了。
沈惜长站在原地,他只是站在门口扫了眼厨房和自己的房间,又仔细地进出了洛柳的房间,不知道检查了什么,最后才在客厅和卫生间绕了一圈。
小周跟着他,感受到了比刚才更大的压力。
要是说和洛先生在一起,他是有种生怕把洛先生磕坏碰坏的压力,那面对这位沈先生,他就觉得自己在接受什么公司临检了。
他说:“洛先生刚刚没有仔细看自己的房间,之前问过的卫生间也没看。”
沈惜长闻言轻点了一下头,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洛柳拽皱的袖口:“空气都做过检测,没有问题?”
小周愣了一下,立刻点点头:“洛先生之前已经问过了,我专门找机构测过,是合格的。”
沈惜长点了下头,他显然也很满意洛柳的房间:“好,我先付定金,你暂时不要把这屋子介绍给其他人看。”
付定金?这房子的定金可不便宜,更何况,洛先生似乎还没有看中。
小周下意识说:“要是到时候洛先生不想住”
“没关系,要是他不喜欢,定金可以不退给我,”沈惜长说,“就当是你的酬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