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别开了视线。
“睡吧。”
他上床,修长的手指在被子上拍了拍,两床被子各占一半,陆余森站起来,“许宜然。”
许宜然看他。
过了半天,陆余森才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嗯,你刚说过了。”
“生日快乐。”陆余森充耳不闻。
“你干嘛?”
“生日快乐。”
“……”
许宜然把被子拉过头顶。
半晌,他身侧的位置微微凹陷下去,另一个人躺在了他的床上,存在感明显。
一夜无声。
次日,天空终于放晴。
家里热闹一团,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不少亲近的亲戚过来凑了个热闹,聚在厨房揉面包饺子,许宜然反而是没法动手了,就跟陈遂安一起缩在房间里玩游戏。
小时候他们经常在一块儿玩游戏,只是那时候的游戏不像现在这样五花八门。
那时候陈遂安家里人忙,都是许宜然的父亲带他们去玩,想到过去的人和事,陈遂安又感到怅然,对他说:“时间好快,宜然。”
许宜然轻声道:“是。”
“到时候毕业了,咱们还在一块。”他又说。
许宜然点头。
陆余森忍住了没说什么,只是叫他:“带碰碰散步去去不去?”
碰碰昨天坐了长途车,睡了一晚上无精打采的,今天也不闹着要出去玩了,趴在那来一个人汪一声。
许宜然说:“要不你就变成碰碰自己出去散步去。”
陆余森说:“我现在心情又不急。”
陈遂安当他们开玩笑呢,来一句:“如果我变成狗了你还跟我玩吗?”
“……”
聂钧叫他们出去吃早餐。
陆余森没留到中午,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就准备走了,许宜然牵着碰碰出去送他,这人叫了家里司机来接,要不是时间不合适,陆余森还挺想邀请许宜然去他家的,他有生日礼物要送给他。
“你心情好点。”许宜然劝,“别跟碰碰互换了,我不好找你的。”
陆余森不假思索,“你要不气我,我心情一般都挺平静。”
“……”
这话有点找茬的意思。
陆余森想撤回,可话已经出口了,许宜然面无表情看他,拽了拽碰碰脖颈上的牵引绳。
“走了,碰碰。”
陆余森:“……”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陆家庄园。
家里果然只有保洁跟管家在,跟陆余森预想中的差不多,诺大的房子安静得清凌凌的,跟许宜然家的热闹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匆匆回房,从抽屉里翻找出一个用木盒子装着的小玉牌。
这玉牌是陆母还在世的时候花重金用的特殊材料托人造的,还找大师开了光,能保人平安康健,兄弟俩一人一个。
虽然说起来有些迷信。
但小时候陆余森还真出过一次事故,是车祸,挺严重,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可他半点事都没有,只有这玉碎了一道裂缝。
裂缝陆余森找专业人员融好了,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损,跟新的一样。
他想送给许宜然。
保佑许宜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陆余森盯着玉牌看了一会儿,又装回小木盒。
自从前段时间跟碰碰互换身体开始,他跟许宜然几乎就没分开过这么久。
现在四周安安静静的,他有些不习惯。
陆余森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木盒,想象许宜然收到礼物的反应。
他肯定不会收。
这东西贵,放的时间越长越值钱,从陆母花重金托人打造直到现在,价格翻了十倍不止,有价无市。
如果许宜然不收……他就强迫他收。
反正他在许宜然眼里的形象本来就不好。
许宜然打了个喷嚏。
午饭吃完了,几个亲戚围着跟他讲话,可许宜然发热是好了,感冒却还没好,他脑袋嗡嗡的,一句又一句的话都回答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