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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1 / 2)

“魏钦,我饿了。”

路边有不少小吃摊位,魏钦将马匹拴在临水的垂柳上,买了些竹叶糕和薄荷饼回来,又取出一方白帕,弯腰打湿在水中,替江吟月擦拭手指。

江吟月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很是疲惫,任由魏钦细致擦拭,懒洋洋的。

魏钦问道:“为绮宝担忧?”

江吟月详细叙述了绮宝的情况,“别看它个头大,胆子很小的,连青蛙、老鼠都怕,被咬这一口,肯定吓坏了。”

“还有呢?”

“嗯?”

“看你很疲惫。”

看魏钦曲膝蹲在自己面前,江吟月向前俯身,以额抵在他的一侧肩头,闭眼释放着疲惫和紧张。

“你猜到了。”

与卫溪宸同处一个屋檐下,在僵持中消耗,她感到一阵心累,还好有魏钦,无需多言,他就能理解她的喜与悲。

魏钦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黑眸沿着潋滟水面一路延伸向水天交接处。

幽远,绵长。

最黯然的那一年,他目睹少女在谩骂和质疑中一点点捡起破碎的闺梦和破损的心气,试图拼凑,可最终发现自己身处镜花水月。

虚幻无实的闺梦拼凑不了,年少的心气也复原不了。

他能做的,是陪她走出镜花水月,看一看真实的世间,真实的人情。

重新开始。

岳父将她保护得太好,太子又给了她重重一击,让不谙世事的少女陷入迷茫。满身伤痕固然疼痛,但看到的不该只有世态炎凉,美好永在,要靠自身去发现。

江吟月挺过来了,看淡了,没有败给太子的绝情。

支撑她的不是他的陪伴,而是自身心向暖阳,相信美好。

魏钦的眼中映出苍穹,在眼底无限蔓延,广袤无边。

上次在小酒肆,他与太子单独相对时,问了太子一个问题。

“假若严洪昌有罪,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良娣娘娘?”

倒是没有有力的证据直接扳倒严洪昌,但收集到的零碎证据纷纷指向了严洪昌。

太子没有作答,笑着点破道:“言外之意是?”

他很少去关心对自己而言不重要的人,自是意有所指。

太子当初认定江吟月独自保命,临阵脱逃,挥刀斩断与江吟月的情丝,做了帝王口中的无情之人,那面对严竹旖呢?若严洪昌真的与盐务账目异常脱不开干系,严竹旖也会受到牵连,太子是会大公无私,还是网开一面?

他是想要通过太子对严竹旖的态度,来判定太子是否真的不被感情左右。换句话说,在太子心里,严竹旖是否取代了江吟月的位置。

可太子没有回答。

他知道太子最在意的是什么。

背叛。

幼年所识的青梅,哭诉自己冤枉,为君者,却担心人心隔肚皮的背叛,宁愿选择不信任,割舍掉这段感情,只是为了防范被日后的枕边人背叛。

魏钦不是没有设想过,若换成被追杀的人是他,若真的被江吟月舍弃,他是否也会如太子一样,怨恨甚至报复江吟月呢?

他想,他不会,更不会报复。

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要如何抗下刺客的刀锋?

恐惧是本能。

他所愿,是她能在绝境中,具备求生的技能。

一些人的谴责,终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作他们,被恐惧支配,或许跑得更快。当然,以江吟月的性子,魏钦不认为她会独自逃生。

他信她所言。

月色沉沉, 一名中年佝偻男子拄着拐,走在还未干透的青石板路上,闻到肉香,他停下来左右张望, 被路过的熟识打趣了句。

“谢掌柜又去哪里发财?带上小弟啊!”

姓谢的佝偻男子顺手一指, “去盐运使的府邸发财, 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 门槛太高, 自惭形秽。”

两人都是玉石珠宝行的掌柜,只是姓谢的掌柜财大气粗,在当地赫赫有名。

他近来受严竹旖之邀, 在物色上等东珠。

走得有些累,谢掌柜寻着肉香进了临街一家面点铺子, 点了两屉烧麦,正抖袖露出腕子,准备大快朵颐, 忽然捕捉到一道深色衣衫的身影坐在斜对面的四仙桌旁。

“这不是寒护卫嘛。”

闷闷不乐的寒笺转过脸,认出男子的身份, 敷衍地拱了拱手, “谢掌柜。”

“寒护卫怎么一个人来?”男子凑过去, 有拼桌的意思, 似笑非笑,“还以为你与良娣娘娘形影不离呢。”

听出调侃,寒笺乍然冷脸, 不管对方是否在说笑,都不该调侃他们主仆暧昧不清!

换作以往,寒笺这样暴戾的武夫或会拍案而起, 可严竹旖毫不掩饰的嫌弃刺痛了他的自尊,令他有些提不起力气。

“谢掌柜注意言辞。”

“是是是,别误会。”谢掌柜耸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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