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的小脸,“包袱里有羊乳皂角,帮我拿一下。”
魏钦的背脊微动,是轻喘的动作。他自包袱里取出一块香气扑鼻的皂角,触手温润,质地奶白,却不及氤氲水汽中女子的透白肤色。
递送皂角时,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
粗粝的老茧无意抚过一抹滑腻。
细腻如瓷。
江吟月接过皂角,缩进水中。
咕嘟咕嘟的水泡向上漂浮。
魏钦没作停留,转身背对,可眼前还是不可抑制浮现出刚刚的画面。
未着寸缕的女子,湿发成绺,搭在前胸后背,圆润肩头半隐其中。
他走到窗边,撑开一条窄缝,捏了捏高挺的鼻骨,忽然闻到指尖残留的皂角香。
体魄健全的男子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漫不经心,直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
出浴的声响。
继而是窸窸窣窣的布料声。
“可以了。”
魏钦转过身时,江吟月换了衣裙,较于冬日更为轻薄的衣料贴在潮湿未干的肌肤上,衬托出婀娜身形。
她站在浴桶旁绞发,歪头露出一截白里透粉的脖颈。
魏钦走过去,拿过布巾替她擦拭长发,动作轻柔细致,连耳廓也没落下。
耳朵敏感,江吟月觉得痒,缩缩脖子,懒倦的模样像一只惬意的尺玉猫,就差倚在魏钦身上寻找支点了。
她扬起脑袋一笑,本想说自己有些饿了,可视线所及,是魏钦凸起的喉结。
异常锋利。
她好奇地打量,直至视线被布巾遮盖。
魏钦换了一条洁白的帕子,遮住她的眼睛。
再经历过情关也是一个在情欲上一窍不懂的女子。
魏钦视线下移,落在女子因沐浴变得殷红的唇上。
那道锋利的凸起,轻滚了下。
后半晌,一行人继续赶路,沐浴过后的江吟月舒舒服服地靠在车壁上,心想着要如何从寒笺手里解救逐电。
“寒笺一早就是严家的家奴吗?”
魏钦没做多想,“嗯。”
“当年护送严竹旖入京的人是寒笺,严竹旖不愿给人做填房,被你拒绝后,为何不求寒笺带她远走高飞?”
寒笺对严竹旖唯命是从,不会拒绝的,可他们还是如期抵达京城。
江吟月也不管魏钦有没有听进去亦或生出兴趣,继续分析道:“还是权衡过利弊,宁愿做填房也不愿与家奴结合。”
这无可厚非,但江吟月清楚记得,严竹旖哭求太子收留时,声泪俱下道:“臣女宁愿死,也不会给人做填房。”
严竹旖容色算不上姣好,但一双眼万种风情,潸潸泣泪时,惹人怜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菟丝花的依附是为了在逆境中共生,江吟月不觉得心机是恶,换做是她,未必有严竹旖的机变,她介意的是严竹旖的颠倒黑白。
在引开刺客的分叉口上,她忍不住回头,想要再看太子一眼。刺客来势汹汹,她怕没机会再见到心上人了,也是那个回眸,她发现遮挡太子的灌木丛中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纤细身影,是名女子。
女子怯生生地缩回脑袋,隐蔽起身形,想来是害怕被刺客误伤。
事发突然,附近的百姓东躲西藏,她没工夫细想,报着必死的心,向刺客暴露了踪迹。
后来东宫初见,她误以为严竹旖是宫女,不承想,正是那日躲在灌木丛中的女子。
所以,她不喜欢严竹旖,与太子喜欢谁无关,仅仅是不喜欢严竹旖这个人。
又行了几日,在沿途歇脚时,江吟月拎着麦麸绕到后排去喂杂毛马,刚巧遇见坐在路边低头研究地形图的寒笺。
也好巧不巧,听到女使寒艳与寒笺打着商量。
“哥,这里距离咱家不到十里,咱们同娘娘求求情,顺道回趟家,夜里就宿在村里,一举两得。”
寒笺闷闷的,显然是动心了,可身为奴仆,哪敢让主子迁就。
“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