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让你放过我呀。”
萧云彰有些气血翻涌,咬牙笑:“别撩我。”
林婵不逗他了:“你要好好地,不要逞强,逞强的事,让魏寅去做。”
萧云彰嗯了一声:“你也一样,保全自己,不要再策划杀谁,留着我们这些老爷们去做。”
林婵道:“我舍不得你走。”
萧云彰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林婵瞟见窗外,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说道:“天全黑了,你快些走罢,免得暴雨打下,辨不清前路。”
萧云彰握她手道:“纵暗昧处,我仍见光明世界,此心深底,仍是白日青天,又怕甚么。”
魏寅看了会儿陈山磨油,觉得无趣,走近帘前欲开口催,听清动静,使力清咳,等了片刻,见萧云彰大步往外走,上了马车,他在后,一声不言语,这点眼力见还是有,林婵吃完凉粉,走出百门油铺,天黑压压的,重得似乎要掉下来,待她回到家,直到半夜里,一场倾盆大雨才至。
再说萧肃康乘官轿,萧逸、福安跟随,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迷了眼,一路逆行到府门首,萧逸上前拍门,高声道:“老爷回了。”很快门开,萧肃康叫过福安近前,吩咐:“速请郭先生到书房来。”
福安接令,奔往客院,恰见郭铭与个壮汉从院里出来,那壮汉凶神恶煞,面部一条刀疤。郭铭见他问:“你怎会来?”壮汉作揖离去。
福安道:“老爷请郭先生往书房。”
郭铭便随他走,抬手从他帽间扯下油纸片儿,福安称谢,笑道:“路上风大,不晓何时沾在帽上。”
郭铭问:“老爷可说为何事叫我?”
福安道:“我哪晓得!老爷的脾性,郭先生最懂,除命做事,从不多说半句无关紧要地。”
郭铭笑道:“你与众不同,老爷更为看重。”
福安道:“承郭先生吉言。”
郭铭问:“方才那位壮汉,可否眼熟?”
福安摇头:“眼生的很。”
郭铭道:“一个江洋大盗。官府悬赏榜上,赏万两银子擒拿。”
福安问:“有此等好事,郭先生方才怎不瓮中捉鳖?”
郭铭笑道:“他拳脚功夫厉害,我降不住。”福安也哈哈笑。
两人一路说话,进了书房,郭铭给萧肃康作揖,福安提壶斟茶,萧肃康接过盏儿,命他去厨房整些酒菜来,福安应承退下,走到院门口,恰见萧勤过来,便一脚踏在槛上,说道:“郭先生来了,老爷命去厨房拿坛金华酒,整几盘鸡鸭鱼肉来下酒,我走了一路,两条腿疼,你替我去罢。”那萧勤应诺,转身又走了。
福安则跑进明间拐角处,隔了屏风,偷听他们说话。
暗谋
接上话,萧肃康见手下人去了,与郭铭并坐,压低声道:“皇帝眼见时日不多,公主下令,由你传出密旨,召集部下五百人,至”福安凝神细听,却听不清,只得出来,坐在廊前,狂风吹得叶落花散,天色黑黢黢,像要倒扣下来。不多时,萧勤拎了食盒进门,他站起接过,送入书房,萧肃康仍命他退下。
福安问萧勤:“郭先生身边长随是何人?”
萧勤道:“他自个带进来的,名叫蔡旺。”
福安问:“与府内我们,谁最交好?”
萧勤道:“谁也不交好,郭先生管得紧,不与我们来往。”
福安没再多话,直至亥时,萧肃康与郭铭出房,命福安送他回去,福安巴不得,提过一盏灯笼,边照路,边搀扶郭铭回客舍,叫开门,长随蔡旺帮忙,两人合力将郭铭送上床。蔡旺送福安到槛外。福安道:“天色已晚,也没主子使唤,我请你吃酒,有整只的烧鸡。”
蔡旺道:“不吃。”哐当关上门。福安见他油盐不进,只得作罢,一路沉思,不觉走到林婵院前,环顾四围无人,上前叩门,小眉问:“你来做甚?”
他道:“奶奶在哪里?我有事禀。”
小眉领他走到房外,林婵还没睡,忙叫他进来,先道:“我今儿昏时到百门油铺,见过九爷和魏千户了。”
福安又惊又喜,连声问:“九爷回来了?他现在何处,可还是藏身老宅?”
林婵道:“回是回了,又走了。”
福安怔问:“走去哪里?”
林婵将萧云彰一路经历,细细说与他听。福安听后,思忖道:“大爷与郭铭在书房相谋,我隐听得,说皇帝时日不多,公主下令,由郭铭传出密旨,集部下五百人,后声音太小,我听不见了。直觉与清平县被捕的贼人脱不得干系。这个郭铭十分狡猾,身边小厮也难亲近,密得跟铁桶似的。但他得需人紧盯着,不过日,定有动作。”
林婵道:“有法子。九爷留了陈丰、陈恩在暗处护我,让他俩去盯住郭铭便是。”
福安放下心道:“一切有劳奶奶安排。”告辞要走,林婵问:“听说惠春被撵出府去了?”
福安回道:“确是如此。”
林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