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跑吧。”rnrn哪些学长?rnrn陈津山决定回去就去找认识的学长,着重让他们注意外国语学院某表面文雅实则就会耍小聪明的男同学。rnrn不仅投机取巧,还心怀不轨,觊觎对他没有一点儿兴趣的女同学。rnrn这种人难道不可恨吗?rnrn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rnrn“现在都五点多了,你要去吃饭吗?”齐朗继续说,“我们正好顺路,一起去食堂吧。”rnrn“我约人一起吃饭了。”周夏晴低头查看手机。rnrn陈津山还没回复。rnrn齐朗沉默了片刻,温柔克制的目光落在女孩的黑发上。rnrn她今天用白色的大肠发圈扎了一个低马尾,松松垮垮搭在胸前,显得尤其温顺乖巧。rnrn马尾上有一个很小的褐色线头,颜色淡得几乎快要看不见。rnrn但就是,很扎眼。rnrn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将它捻掉。rnrn“齐朗?”周夏晴往后退了一步。rnrn不管是她提防的动作,还是她没什么实际内容的话,都仿佛在提醒他,告诉他,他越界了。rnrn“你的头发上有线头。”他若无其事地说了句。rnrn陈津山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rnrn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这样摆着脸色出去的话,会让周夏晴丢脸的。rnrn他深呼吸了几口,走出去,笑着喊周夏晴的小名:“舟舟。”rnrn“舟舟?”齐朗不经意地重复了一遍。rnrn“对啊,是她小名。”陈津山笑得很明朗,“舟行看山,山随船移的舟。”rnrn周夏晴怔了怔,随口介绍:rnrn“这是齐朗,我同学。”rnrn“他是陈津山,我发小。”rnrn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就是和他约着一起吃饭。”rnrn场面并没有陈津山想象得那般剑拔弩张,对面的齐朗冲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非常客气地说:“你好,陈同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是不是刚刚参加过全国游泳锦标赛?”rnrn这话听不出来半分别的意思,甚至还透着几分赞许和欣赏。rnrn“你好。我是刚刚参加过比赛,你看过?”陈津山语气沉了下来,严肃又认真。rnrn“我空闲的时候也喜欢游泳,所以也会关注一些游泳赛事。”齐朗表情真诚,“陈选手,你很优秀。”rnrn他夸人夸得诚恳,语气也十分平和,完全出乎陈津山的预料,让他在走出校园的路上都止不住地在想齐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nrn……或许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舟舟?rnrn沉稳温和,喜怒不形于色,永远体面从容,不失分寸。rnrn性格底色决定一切。rnrn他陈津山再怎么样,也成为不了这样的人。rnrn见陈津山一路一不发,都走到上次学校停电时她没走成的小路了,周夏晴用手指使劲戳了戳他的肩膀,问他:“陈津山,你怎么了?”rnrn陈津山缓过神来,轻声开口:“没怎么。”rnrn周夏晴抬眼望着他晦暗的双眸,“那怎么不说话?”rnrn“我话多。”陈津山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说的。”rnrn“所以又只说叁个字及以下了?”rnrn“嗯。”rnrn两人之间沉默许久。rnrn月末了,银杏树叶落了满地,风拂过,叶子卷过地面,四处飘散。rnrn“陈津山。”清冷柔和的女声响起。rnrn“嗯?”淡淡的鼻音。rnrn“我觉得你话多也挺好的。你说的每句话几乎都是带着情绪的,让我能立刻明白你在想什么。我遇到过很多棘手的情境,我爸教我说话教我打太极,我确实能应对了,但其实我内心是抵触的。”周夏晴放慢了脚步,“我喜欢简单直接充满情绪的表达。”rnrn“真的吗?”陈津山扭头望着她的侧脸。rnrn“嗯。”她也看着他。rnrn“那我可要说了。”陈津山的表情渐渐亮了起来。rnrn“说吧。”rnrn于是他就扁着嗓子,撇着嘴,像唐老鸭似的摇头晃脑地模仿起齐朗的话:rnrn“周夏晴,我还以为你走过了。”rnrn“周夏晴,你乐跑跑一半了吗?”rnrn“周夏晴,我帮你跑。”rnrn“周夏晴,要去吃饭吗?”rnrn“周夏晴,正好顺路,我们一起去食堂吧。”rnrn“周夏晴,你头发上有线头。”rnrn“周夏晴周夏晴周夏晴……”rnrn陈津山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叁百六十度围绕着她,不断阴阳怪调地重复齐朗说过的话,表情欠欠的,语气贱贱的。rnrn刚才鼓励他表达自己的周夏晴满头黑线,谁知道陈津山想说这个,她真的要被吵死了。rnrn到底怎么才能让他闭嘴!rnrn这条小路的尽头就在学校最外侧的大道旁,这个路口两侧有教学楼遮挡,视野隐蔽,从这穿过来的学生很少。rnrn中间有棵银杏树,树下落满了明亮金黄的叶子。rnrn厚厚一堆,踩在上面软软的,簌簌作响。rnrn上次她心灰意冷着急回寝室要穿过这个路口时,陈津山就在这棵树下俯下了身,亲了她的脸颊。rnrn猝不及防,她完全没有预料到——rnrn所以她这次也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颊。rnrn柔软如羽毛的吻,清浅如过水的吻。rnrn陈津山卡住了。rnrn不仅是嘴里的话,还有他的动作。rnrn世界终于安静下来。rnrn安静到她终于可以随着心意说出在脑海中萦绕许久的话。rnrn“陈津山,恭喜你,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