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晴,正好顺路,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周夏晴,你头发上有线头。”
“周夏晴周夏晴周夏晴……”
陈津山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叁百六十度围绕着她,不断阴阳怪调地重复齐言朗说过的话,表情欠欠的,语气贱贱的。
刚才鼓励他表达自己的周夏晴满头黑线,谁知道陈津山想说这个,她真的要被吵死了。
到底怎么才能让他闭嘴!
这条小路的尽头就在学校最外侧的大道旁,这个路口两侧有教学楼遮挡,视野隐蔽,从这穿过来的学生很少。
中间有棵银杏树,树下落满了明亮金黄的叶子。
厚厚一堆,踩在上面软软的,簌簌作响。
上次她心灰意冷着急回寝室要穿过这个路口时,陈津山就在这棵树下俯下了身,亲了她的脸颊。
猝不及防,她完全没有预料到——
所以她这次也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颊。
柔软如羽毛的吻,清浅如过水的吻。
陈津山卡住了。
不仅是嘴里的话,还有他的动作。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安静到她终于可以随着心意说出在脑海中萦绕许久的话。
“陈津山,恭喜你,得偿所愿。”她说。
她的眸子亮亮的,瞳孔里映照着他小小的影子,仿佛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陈津山不由得看呆了。
半晌,他才听到自己有几分喑哑的声音:“我还没有得偿所愿。”
周夏晴面露困惑。
直到在酒店将她抱在自己大腿上,亲了又亲时,他才缓缓地说:
“这样才算,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