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黎淮叙包下海边一整座酒店举办宴会。
高朋满座,宾客如云。
丹姐紧紧拥抱云棠:“我还说呢,这么大的富豪结婚,怎么会专门指定让我来做酒水领班,原来是你,”她红着眼眶上下打量云棠,“真好,我当年就知道你不会过得差。”
云棠倒一杯轩尼诗端到丹姐面前:“丹姐,我打过很多份工,你是唯一一个在我犯错时没骂我、没扣钱,反而还很照顾我的领班,”她顿了顿,“大门被泼油漆时,房东阿伯阿婶第一句话是问我有没有受伤,”云棠声音轻了些,“真的很感谢。”
一番话说的丹姐眼底泛红,她接过那杯酒,佯装不在意:“哎呀呀,说这些干嘛呢,都是应该的,”丹姐仰头喝尽杯中酒,一抹嘴角,“今晚是你的喜事,我得盯好那帮愣头青,绝对不能给你添麻烦。”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云棠手里:“别嫌少,是阿姐一份心,愿你们白头偕老。”
说完也不等云棠反应,自己转身快步离开。
红包捏在手里,轻薄薄,又沉甸甸。
云棠把红包转递给王西林:“收好。”
王西林应了一声。
宴会过半,黎淮叙趁人不备,带云棠偷溜出宴会厅,沿长阶而上,走到酒店最高的露台上。
春日夜晚,温风浮动,暗香萦绕。
天边,一轮明月高悬天际,将绵软云团勾勒出明暗线条。
明月下是浩瀚无际的墨色海洋,潮水温柔,一浪一浪涌上海滩。
黎淮叙自背后拥住云棠。
“你看,”他抬手指前方让她看,“这里的夜景很漂亮,是我在南江最喜欢的一处夜景。”
云棠调笑道:“看来你经常忙里偷闲来赏夜色美景。”
“也没有经常,”黎淮叙回答的正正经经,“上一次是三年前,我在露台抽雪茄,正赏美景,有人推门进来搅乱了我的思绪。”
云棠浑然未觉:“是吗,是谁这样煞风景?”
黎淮叙似乎闷笑一声,又回答:“是个酒会上临时聘用的兼职招待,把我错认成了她的同学。”
听到这里,云棠莫名生出些熟悉的感觉,但实在想不起来,只说:“大概是错认了你的背影。”
黎淮叙又笑:“是,是错认了,我回头的时候反倒把她吓了一跳。”
等等。
云棠终于回过味来。
她向后仰头,拧起秀气的眉:“那个兼职招待姓云,名叫云棠,对不对?”
黎淮叙笑声爽朗。
云棠这才后知后觉:“那晚就是三年前的今天,也是在这家酒店,是吗?”
黎淮叙手臂收紧,将她更用力的拥抱在怀中。
身体严丝合缝,呼吸也交缠不休。
“阿棠,”他在她耳边低低说,“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你,我更庆幸我们还能再重逢。”
重逢。
他一语双关。
三年前他们重逢过一次,如今又再度相逢。
云棠将头倚在他的颈窝处,视线落在层叠堆积的那片夜云上:“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离。”
黎淮叙吻她鬓边碎发:“死亡也不会,”他说,“我们还会在另外一个世界再度相逢。”
是啊。
离别只是重逢的序曲,相爱的人总会再次相逢。
天边夜色正好,远处波涛浩瀚。
楼下酒店灯光融融,有乐声笑声传出窗外很远。
黎淮叙和云棠紧紧相拥,抱紧彼此。
他们会在盛大的繁华中继续相爱一年又一年。
纸醉金迷,恒舞酣歌。
直到永远。
(正文完)
第86章 番外1 人生的开端
1997年,维港到处张灯结彩,笑语欢歌。
跟维港遥隔不远的葡澳,尚前路未明。
难兄难弟,都过得艰难倒也无妨,最怕其中一人先得父母庇荫,自此生活顺风顺水,有人疼怜。
剩下的那一个,会被衬托的更愁云惨淡。
人愁怨,天落雨。
愁云惨淡的瓢泼大雨中,黑色车队驶入葡澳楚家大宅。
中间一辆劳斯莱斯车门开,灰蓝色风衣的女人先探出身子,红底高跟鞋踩在积水上,荡起几圈涟漪。
她回身,又牵出八岁的男孩。
楚晚侬站在落雨的屋檐下,头微低,语气惆秾:“爹地,我回来了。”
楚信德峻容微松,在她手里接过黎淮叙的手。
“回来就好,”他看着楚晚侬,目光怜惜,“前尘往事该忘就忘,爹地正好需要帮手。”
楚晚侬走入室内:“集团的事,我离开快十年,想来帮不上什么忙了,”她口吻有些萧瑟,“有阿哥帮爹地就够了,我怕我做不好,徒添麻烦。”
楚信德回身看她。
他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