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如侄女所说,是另有隐情给后面的剧情埋下伏笔。
要么,就是原书作者想要快点解决这个炮灰,而不惜给炮灰降智,让他做出有悖常理的行为。
再安排一场拙劣的谋杀,彻底为这个人物的剧情画上句号。
不过——
这些都是谢不为在穿书前对剧情的看法了。
就在刚刚,他的痛苦和混沌并不完全是因为呛了水。
还因为在他初醒之时,有一团陌生意识,在不断地冲击他原本的意识,强行撞入他的脑中。
这团陌生意识实在强硬。
像是生生在他的脑上钻了个洞,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消化,就一股脑儿地冲了进去。
直到现在,他才勉强分辨出,这团陌生意识竟然是小说中,不曾描写过的原主视角!
按理说,不管是穿书还是穿越,外来者接收原主的记忆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不同寻常的是。
谢不为越解读这团意识,便越震惊。
如果原主的记忆和想法不作假。
那么,这本小说的开篇剧情,就完全称得上是一场——骗局!
一场为了保护男主光辉形象的骗局!
“不去?岂容得你说去与不去?!”
一句满含冷嘲的讽刺之声打断了谢不为的分析,正是谢楷。
不过,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谢不为。
比起小说真真假假的剧情,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处理。
虽不知死后穿书的契机是什么。
但对谢不为来说,无论以何种身份,又面临何种处境,只要能活下去,说不定就能找到法子回到现代。
再退一万步来说。
即使回不去,在遭遇爆炸性的车祸后,能活着就已经是老天的眷顾。
他又怎能不格外珍惜?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死一次。
但在暂时不能确定凶手是谁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思路提前避开将死的命运。
那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绝不去会稽。
至于剧情中拙劣的谋杀究竟出自谁的手笔,他虽已有了头绪,但还需再多观察分析。
又一阵风过,谢不为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袍。
一股陌生的淡香瞬时幽幽传至鼻尖。
谢不为捏着外袍衣袖的手指微不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随后,他微微抬眸,朝侧前方瞥了一眼。
不得不说,男主不愧是男主。
抛开三观不谈,这个谢席玉长得确实好看。
方才,他一直在身体的痛苦和意识的混沌中挣扎,也就没有注意,距他不过咫尺的谢席玉,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现在这一眼,才算是他看到谢席玉的第一眼。
虽只是侧脸,却也正如原书描述的那样:
“谢席玉不喜奢繁,故平日里衣饰普通,不甚雕琢。”
“但仅他那一张眉目如画的脸,和一身淡漠出尘的气质,便衬得身上的浅色蓝衫仿佛天上织女揽碧天而作、头上束发的锦带如姮娥凝星河而成、腰间环佩疑灵娲碎补天石而为。”
总归就是,男主谢席玉的脸,实在是太好看了,用什么词句比赋都不为过。
但谢不为却发现了一个原书没有描写过的细节。
竟然有一颗十分淡的小痣,点在了谢席玉鼻梁的右侧。
犹如在一块白皙的脂玉上,突然发现了一个很难注意到的浅淡墨点。
这稍稍引起了谢不为的一点兴趣。
不过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即使发现了这个墨点,恐怕也会觉得,美玉微瑕,反而更显其独特神韵。
就在谢不为正准备收回眼时,他的视线竟猝然与谢席玉交汇。
不过很快,谢席玉就主动移开了视线。
谢不为的心,莫名错跳了一拍。
——却不是因为谢席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而是他在与谢席玉电光石火的对视中,好像看到了谢席玉眼中,有一种不知为何的、如浓墨般的情绪。
但再望向谢席玉的眼时,那似琉璃一样的眸中,就只映着点点烛光。
谢不为眨了下眼,湿垂的长睫簌簌。
随后,他彻底收回了视线。
应当是自己看错了。
这些细微的动作只发生在须臾之间,在场无人注意到。
谢不为松开了微握着的衣袖。
抬起了半垂的头,又故意挺直了脊背,正正看向谢楷。
他的声音比方才稍微多了几分力气,却还是能明显听出其中的虚弱。
不过,竟能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其中莫名而来的坚定。
“父亲要送我回会稽,不过是想给太子一个交代。”谢不为直揭谢楷的用意。
“但如果,我自己就能给太子一个交代,保证太子不会因此事追究谢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