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
明浔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易家别墅的地址。
夜晚的别墅区灯火稀疏,衬得独栋的房子愈发空旷安静。指纹锁开启的轻响在玄关回荡,有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流水和碗碟轻碰声。周姨系着围裙,正背对着门口擦拭料理台。
“周姨。”明浔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周姨闻声回头:“哎,回来啦?吃过了没?我这都没备菜呢……给你煮个面吧?”她边说边走过来,仔细瞧了瞧明浔的脸,“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我不饿,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明浔敷衍地应着,把自己抛进客厅宽大的沙发里。
周姨擦干手走过来,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我们小鸣,是不是有心事啊?”周姨试探着,故意打趣,“魂不守舍的。该不会是……谈恋爱了,跟女朋友闹别扭了?年轻人嘛,吵吵闹闹也正常。”
明浔敏感的神经被猝不及防地一扎,忙道:“周姨,您别瞎猜,没有的事。”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周姨笑眯眯地,只当他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随口拉家常,“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之前不是说为了方便复习,住小虞那边么?”
“小虞那孩子,看着冷,心细着呢。有他跟你一起,我们都放心。”周姨继续说着,完全没察觉到明浔的僵硬,“是不是那边住不惯?还是……你跟小虞闹矛盾了?”
何止是矛盾……
明浔喉咙发紧,却也只能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
周姨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收了声,站起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累了就早点休息,房间都收拾好的。有什么想吃的,随时跟周姨说。”
晚上十点,手机的震动声打破别墅的寂静。
是虞守发来的信息。
【你又要抛弃我?】
明浔叹了口气,回复:【不是……你想多了。我回家了,忘了跟你说。我总不能一直住在外边,住在别人家。】
两居室的次卧里,虞守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别人家”,心脏像是被瞬间冻住,又被狠狠碾碎。
现在……连他们的家,都变成“别人家”了吗?
对他而言,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家。那对哥哥来说呢?
因为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不愿意接受来自同性的感情,所以哥哥宁愿连这个家也一起不要了。
夜色渐深,阴沉整日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明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雨声让他心里愈发烦乱。
突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虞守的来电。他刚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和哗啦啦的雨声,虞守的声音带颤:“……开门。”
明浔心里一沉,毫不犹豫就跳下床,一路狂奔冲到别墅大门前,一把拉开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夜雨滂沱。
虞守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雨幕里,被铁闸院门挡在外边。
明浔来不及回头拿伞,举起手聊胜于无地遮了遮眼睛,踩着拖鞋就走了出去,打开院门。
虞守也没有打伞,浑身早已湿透。黑色的短发紧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单薄的半袖紧紧裹在身上。他就那样在雨中望着明浔,眼睛红得吓人,活像一只被无情驱逐又在暴雨中迷失方向的困兽。
“你……”明浔刚开口,虞守已经几步跨上前,带着一身冰冷的湿气。
“哥哥,”虞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答应过我,你……是我的。”
明浔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起八年前,他即将离开的时候,为了不着痕迹地将那套两居室留给虞守,说过“以后哥哥家就是你家。”
十岁的虞守并未明白其中的深意,仰着一双清亮又期待的眼睛,脸颊微红,大胆地说:“哥哥,也,我的!”
而那时的他只当是孩童的稚语,没放在心上,大概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几声“嗯”。
虞守却将那敷衍当作承诺守了八年。
“我……”明浔张了张嘴,却被暴雨拍打得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答应过我的。”虞守再上前一步,抬起那张湿漉漉的脸,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骗我吗?”
“不是……”
虞守仿若未闻,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莫大的痛苦和不解,一字一句地:“所以你不但狠心抛弃我,就连答应我的事,也不作数了吗?”
明浔张口结舌,心里和这雨夜一样,一片混乱的泥泞。
他想解释,想说他没抛弃他,想说他早晚要走不能给他承诺……可所有的话语在虞守这副模样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不是小孩儿了。”虞守声音微哽,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