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吗?”明浔早看惯了这虚假的乖巧表象,再一次逼问。
“亲你。”虞守直白道。
如此老实招供反倒让明浔僵了下,好在他没趁着这个机会反抗,明浔压下砰砰乱跳的心脏,恶狠狠道:“知道错了吗?”
虞守:“不知道。”
“……”
明浔倒没觉得自己真能逼问个所以然来,也不指望能用硬的让虞守服气——八年前他就知道了,这招对虞守没用。
只是他的大脑完全是懵的,唯有这种强硬的审讯姿态,能让他不至于自乱阵脚。
他定了定神,把额前的碎发抓了又抓,最后自暴自弃道:“是我。”
他干脆地承认身份,顺势端起长辈架子来,“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只能告诉你,你可以依赖我,就像八年前那样。我也会陪着你、照顾你、保护你。你没有家人,跟朋友也不亲近,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怎么了,怎么会……但你……妈的!肯定是因为没人对你好过,所以你才产生了什么误解。没人教过你,刚好你现在又是最麻烦的青春期……”
就在他苦口婆心、长篇大论的时候,臂弯里的家伙突然动了,歪着头,努力地用嘴唇去碰他露出来的腕骨,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硬是又“亲”了一次!
“虞守!臭小子!你听不懂人话是吧!你是不是找死!?”明浔立马收拢臂弯,气极了,这次都没收着力。
虞守的脸立刻就憋红了,却没什么表情,也不挣扎,任由处置。
就在明浔迟疑地微微放松时,猝然听到一句极其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的:“那你杀了我吧……”
少年的喉结在他的臂弯里一动一动。
“哥哥。”
第44章 妄念
明浔回到家中, 闷头上楼回房间,反手甩上门。
他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椅子,随手捞过一本书摊开, 目光却毫无焦距, 看不进去一个字。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在老房子里, 那混乱又荒唐的一幕。
……逆子!臭小子!王八羔子!小兔崽子!
明浔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 骂得够了,做几个深呼吸,勉强平静下来。
他开始逆推。
虞守亲他了, 不是意外,且虞守意识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口齿也清晰。
还亲了两次,被勒住脖子拷问也不知悔改, 也不是一时冲动。
明浔两肘撑在桌上,手掌顺着发根往后捋, 继续深呼吸。
虞守恨他当年的不告而别,恨他回来后还这般藏头露尾吗?
多半是恨的。他分明从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窥见了翻涌的恨意, 否则也不会疏于防备,被那小子狠狠咬住嘴唇, 疼得发麻。
狠得像是愤恨的报复,又像是……扭曲的示爱。
虞守喜欢他吗?
回想起来,确实有迹可循。
十岁的虞守,定然是 “喜欢” 他的。那是小孩子对善意的本能亲近,是把他当作驱散人生晦暗的光。那样的喜欢,纯粹又理所应当。
但那绝不该是独属于恋人之间, 带着悸动与欲望的喜欢。
原著里的虞守是个早就被磋磨得丧失感情能力的反派。就算被他这外来者的存在稍稍感化,拾回了几分人情暖意,也不该偏生出这样的心思吧?
毕竟那是一本大男主,一个本该满手血腥的反派,却对一个同性春心萌动——这不奇怪不诡异吗?
可是……这段日子以来,虞守那种违背本性的“乖巧”,老实巴交给他当拐杖当导盲犬的行为,以及那些若有若无的过分在意……说这是弟弟对哥哥的独占欲,没问题;说这是少年人想在喜欢的人面前显摆自己能遮风挡雨的男人模样,是笨拙的孔雀开屏,好像也能圆得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