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是睡不着了,比不上直接通宵了的,她就是这样的情况,哪不如再把上司也拖起来,凭什么她不睡了,上司还能睡得着?
出于这样的想法,谢怀灵回了楼后就径直走到了苏梦枕的房间门口。她有苏梦枕亲赐的楼主令,见此令如见楼主,就算是苏梦枕已经睡着了两旁的侍卫也得放她进去。她否决了侍卫说的“还是把楼主叫醒吧”的提案,坚持自己开门进去,蹲在了入睡的苏梦枕旁边。
她真的是个很无聊的人,就这么蹲在这里看苏梦枕睡了一刻钟。中间因为腿酸了,又站起来按了按腿,四舍五入就是一刻钟的不间断。
又看了几眼,谢怀灵开始看床帘不顺眼了。她把帘子掀了起来,可床上的苏梦枕的脸也还是看不大清楚,只看得到眼部的阴影更深,是陷下去的双眼,还有贴着骨头的脸颊,好像只有薄薄的一层皮。
她的食指有一些痒,谢怀灵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但是手痒了也不是能这么轻易缓解的。她站起,附身去伸出罪恶的手,缓慢地戳向了苏梦枕的脸。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
苏梦枕陡然睁眼,影中他的眼神全然不清,但是杀气不会作假,如妖如魔的刀气以狂风暴雨的架势呼啸而来。只是须臾的一刻,比中原一点红和楚留香都要更快的,他瘦得快只有骨头的手掐住了谢怀灵的脖子,雷霆万钧之势将她往下一带。顷刻间天旋地转、万物颠倒,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绞进了视线溃散、崩坏、褪色的漩涡中,她呼喊也来不及,就与苏梦枕换了个位置,脖颈卡在他虎口处,被他牢牢压制在身下。
再听见挥袖的一声,案上的灯盏燃起,诡谲的灯火游戈在了二人之间。她耳鸣不断,都快听见红袖刀出鞘的声音了,也模糊地看见了阎王爷。
哦,也不是阎王爷,是她并不亲爱的上司。
“怎么是你?”
苏梦枕皱眉。他压在她身上,身下的人近在咫尺,平日里无欲无求也无喜无悲的脸在他的控制下涨得绯红,还好他没有先下杀手,所以还能喘息着,只是点酥容颜尽在他掌下,他食指按进她的颊中就能陷下去,倒叫他很不习惯。再看她拉扯着他雪白里衣的衣袖,却也无法撼动他分毫,索性摆了烂的模样,又是徒劳挣扎到了极处。他们的武力之差从来都悬殊。
苏梦枕不先放开谢怀灵,按着她的头让她侧过脸,露出下颚似吴带当风的线条,再反复揉搓这一片滑腻如脂,确认是不是易容。可揉搓了几下,他的手指忽然停住,好似是意识到了这个姿势的变味,终究还是孤男寡女……可直到下一秒谢怀灵的骂声已经从他的钳制中挤了出来,他才立刻回神,松开了她。
谢怀灵在他身下喘息起来,急促而柔弱,好像是他案边的烛火,手捂着发红的肌肤要把缺失的空气都补足,又如是被骤雨吹打到夏日初莲一朵。她并不先理会他,应该是有些气在身上,只有嗓音夹在呼气与喘气中,一时间卧房里只剩下她的喘息声,心口一呼一吸地起伏。
直到她真的喘过气了,脖颈上的痛意也全都消失了,这才再来理会他,但那也是变了调的,附上了些别的腔调:“楼主,你虐人。”
“……我没有。”苏梦枕先反驳,其实他也是窘迫的,视线忍不住飘开,不知默了多久,而后再道,“你为什么在我床边?”
谢怀灵虚弱着,即使是这样了她也不忘赖掉自己的责任:“我来找你有事啊,楼主,这可都是你的错……我之前碰到你午睡,你不是能直接从脚步声认出我的吗?”这样的长难句对现在的她还是太困难了,说完她又喘了好一会儿。
苏梦枕垂眼,他叹气了,与她解释:“树大夫换了个新方子,略有影响,我明日就让他再换掉,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他下了床,将床帘全部系上去,踏着步子去翻箱倒柜。谢怀灵痛得厉害是真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还从何谈起扶木而坐,她用最后的那点力朝床边翻了个身。
再到苏梦枕找到了跌打损伤药,坐回床边拔出塞子。他把药倒在手中,搓开油状的药膏,手背碰碰谢怀灵的脸,示意谢怀灵把脖子抬高,谢怀灵不能不上药,难得听他一回话。
等到清凉的药油一擦上来她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要不是没有力气无处可逃,真要从他手下逃之夭夭了:“嘶,凉凉凉凉——楼主!”
“小声些,这是最好的药了,不上药伤口会更难看,你也不想吧?”苏梦枕说。
他替人人擦药还很不熟练,先在淤红的边缘打了个圈,再轻柔地覆盖在她的伤口上,把白色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涂上去,吻合她的伤口。谢怀灵觉得有些痒,条件反射地总是想避开,苏梦枕只能卡住她的手,才能把她固定在原地。
这个姿势仿佛是没有尽头,等到擦完了一遍,谢怀灵早就受不住了,把他一把推开,说:“等一下楼主,我有事要先跟你说。”
苏梦枕的动作被她打断,手收了回去,问道:“何事?”
谢怀灵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远的,再说:“我去见楚留香,遇上了一些事。”
毕竟这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