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预感,如同急速的水流,狠狠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信笺上的那些字句,伴随着言之不尽的心绪、不可明说的大业、更深更深的细思,走马灯般在他脑中轰然炸开。没有逻辑,也不谈权衡,此刻他拥有的,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冲动。
仿佛他伸手就能抓住什么,仿佛不相信的东西翩然落地,他的野心、他难以言说的理想,一并燃烧。
他不去理会假,他只博一分真。只要有这一分真,九分假也能吹散,他从不畏惧去赌,所以苏梦枕才是苏梦枕!
“慢!”
苏梦枕一声厉喝,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的威压足以压下了杨无邪的命令和四周涌动的暗影。就在杨无邪愕然回望之际,他已抬手,一把扯下了肩上的斗篷,再毫不留恋地甩落在地。
紧接着,杨无邪惊骇的目光中,金风细雨楼的楼主,那个病骨支离、咳嗽不断,身体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苏梦枕,义无反顾地逐进了那片刚刚西沉了明月的池水之中。
水波未休,久久不平。
而水花再次溅起,吞没了灰色的身影,池面动荡着,月光慵懒地摇晃,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第2章 如我西沉
万事如灰,她心知自己已死。
可为何又还有冷意,在飘过她的身体?她在水中徐徐下沉,池水依托她又放下她,合上的双眼为游动的月影所照,投下斑驳的光。谢怀灵不去计量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