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彻行闻言,眉头紧锁了起来,他此时也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
“确实很奇怪,”雷彻行思索着蔡顺芳和丁俊山两个人的表现:“他们看起来根本不害怕我们调查,完全不像是杀人凶手该有的一个反应。”
“是不是很奇怪?”雷彻行停下脚步,看向阎政屿:“如果蔡顺芳是主谋,是杀人凶手,她的父母和哥哥如此的保护她,她至少应该表现出有所愧疚不安,或者最起码也要担心一下她的父母和哥哥扛不扛得住吧?”
“可是蔡顺芳完全没有这些顾虑。”
雷彻行微微顿了顿,声音更沉:“除非……”
“他们想拼命保护的这个人,根本不是蔡顺芳,也不是丁俊山……”
说到这里的时候,雷彻行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可排除所有的错误答案,这成为了唯一合理的猜测。
“应该是他们的女儿,丁薇。”阎政屿默默的将雷彻行的话补充完毕。
雷彻行顿觉得心头一沉。
这个只有十二岁的身患重病的小姑娘,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但这只是一个基于蔡顺芳和丁俊山异常反应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阎政屿沉声道:“我们还得找到证据才行。”
雷彻行想起了蔡建学供述中提到的乙醚,他果断开口:“我们去药房看看。”
药房的负责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神情严肃的老大夫,得知阎政屿他们想要调查乙醚等麻醉类管制药品的领取和使用记录后,立刻让人调取来了近一个月的乙醚等管制药品的手写登记记录。
在这个电脑尚未普及的年代,这类敏感药品的出入库全靠手工录取,厚厚的一个本子上面一笔一画的记录着领取人的姓名,领取的日期,具体的用途,剂量和使用患者的名称。
阎政屿和雷彻行道了一声谢,接过记录本,便在药房隔壁的一间小办公室里坐下,开始一页一页的仔细翻阅了起来。
因为这些记录并不完全是同一个人写的,字迹密密麻麻,有的潦草,有的清晰,只看上一会儿,便觉得眼睛一阵阵的酸涩发花。
但两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错过什么关键的信息。
他们重点的排查时间范围锁定在了案件发生前一周到案发当日。
根据在蔡顺芳和丁俊山头上看到的绑架的日期,阎政屿把时间锁定在了绑架发生前的七到十天内。
时间分一秒的过去,阎政屿的手指停在了一页的记录上,日期是十天前,领取人的签名栏赫然写着蔡顺芳三个字。
领取的药品是乙醚,剂量一共是20毫升。
在用途栏写着:儿科三床,张某某,术前镇静。
看到20毫升这个剂量的时候,阎政屿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剂量对于一个儿童来说,明显过大了。
两毫升的乙醚可以致人昏迷了,20毫升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杀人了。
“看这里,”阎政屿将登记簿推到了雷彻行面前,指着那条记录:“20毫升的乙醚,用于一个儿科患者的术前镇静,显然不合理。”
雷彻行是刑警,不是医生,但对于基本的常识也有判断,他皱着眉头问旁边药房的老大夫:“主任,麻烦您看一下这条记录,一个儿科病人,术前镇静需要用20毫升乙醚吗?这符合规定吗?”
“多……多少?!20毫升乙醚?!还是给儿科病人做术前镇静?!” 老大夫猛然间转过了头,说话的声音都在因为惊恐而打着颤。
他一把夺过了那个册子,仔细的看了一眼:“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
“一个孩子怎么能用到20毫升的剂量?!”
一个成年人只需要四五毫升的乙醚,就可以在瞬间致其昏迷,更别说是一个孩子了。
老大夫指着册子上记录的着那个数据,手指不住的抖动着:“这……这不是镇静,这是要杀人啊!”
“这不对,绝对不对……”老大夫突然合上了登记簿,动作快的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了:“两位公安同志,这个事情我需要立马去核实一下,暂时没法招待你们了。”
阎政屿和雷彻行自然是要跟上的:“这可能涉及到了刑事案件,我们一起吧。”
老大夫点了点头:“也行。”
他对于医院的路径了如指掌,走得又快又急,阎政屿和雷彻行甚至需要略微加快步伐才能跟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住院部的病历档案室。
老大夫语气急促的要求调取十天前入院,名字为张某某的儿科患者的全部病历。
档案室的管理员见老大夫脸色是如此的凝重,不敢怠慢,立刻在成排的病历架上翻找了起来。
片刻之后,管理员抽出了一份病历,夹递了过来:“是这一份。”
老大夫几乎是抢一般的接了过来,迅速的翻看着,阎政屿和雷彻行也凑上前,屏息凝神的跟着一块看。
病历显示,患者名字叫张某某,是一个男孩,入院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