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泽的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神情:“请假了啊,难不成只准柱子哥来送你就不准我们来了?”
他说着话,还故意瞥了旁边的赵铁柱一眼。
赵铁柱眼睛一瞪,随即又咧开嘴笑了,用力拍了拍于泽的肩膀:“好小子,够意思啊。”
陈振宇忽然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故意压低了声线:“阎政屿同志是去破案的,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阎政屿微微挑了挑眉:“这是……周队?”
见阎政屿认出来了,陈振宇模仿的越发的卖力,他绷着脸,努力学着周守谦说话的样子:“去送送也好,但是,下不为例啊!”
他把周守谦嫌弃又欣慰的劲学的惟妙惟肖,惹得大家纷纷笑了起来。
离别的伤感都一下子被彻底的冲淡了。
因为这时候的管理没有那么严格,所以送行的人还是可以直接送到站台上的。
赵铁柱最后拍了拍阎政屿的肩膀:“一切顺利。”
随后,便看着阎政屿提着行李转身迈步上了火车。
走进车厢里,阎政屿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行李,透过窗户的玻璃朝外面看去。
赵铁柱牵着队长,孙梅揽着两个孩子,于泽,陈振宇,任闻踮着脚使劲的挥着手。
阎政屿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再见。”
一阵长鸣声响起,车轮开始转动。
火车逐渐加速了起来,站台上面的人影迅速的向后退去,一点一点的变小,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阎政屿的视野里。
经过了两天一夜的颠簸,列车终于驶入了京都站。
阎政屿提着行李箱,随着人流下了车,整个站台上人声鼎沸,比江州的火车站喧嚣了数倍。
阎政屿抬头看了一眼站内巨大的时钟,深吸了一口气,北方初秋的空气有些干燥。
没有多做停留,阎政屿按照调令上的地址来到了京都市公安局。
在门卫室仔细核对了证件和调令以后,一个年轻的公安领着阎政屿来到了一栋办公楼里办理手续。
这位干事姓刘,话比较多,也很是热心肠,他领着阎政屿填写了一些表格,办理了出入证,并且简单的告知了一些局里的基本规定。
“阎政屿同志,欢迎你来到京都,这个就是你的宿舍了,”刘干事站在3号楼的207房门前,打开门后,将一把贴着胶布编号的钥匙递了过来:“这个钥匙你收好。”
刘干事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你就先安顿一下,休息休息吧,下午三点的时候,请准时到主楼二楼的小会议室里集合,重案组的成员们会在那里碰头,我们刑侦支队的大队长聂明远也会亲自到场。”
阎政屿接过钥匙,点了点头:“明白,谢谢刘干事了。”
刘干事挥了挥手:“客气啥?那行……你就先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宿舍是典型的单身干警宿舍,筒子楼的结构,房间不算大,一床一桌一柜,外加一个脸盆架,但打扫得很干净。
窗外能看见公安局后院和远处一些老旧的居民楼。
阎政屿将行李放下,把孙梅给的酱菜坛子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存放,然后简单归置了一下随身物品。
桌面上放着一个老式的闹钟,指针刚好过中午十二点。
连续的旅途奔波有些累,阎政屿没打算去吃中午饭,被褥也没有展开,就直接在木板上和衣睡了下来。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闹钟准时将阎政屿唤醒。
他拿了脸盆走到卫生间里接了盆水,洗干净脸后又理了一下头发,便拿上笔记本和笔,锁好门,朝着主楼走去了。
两点四十五分,阎政屿找到了二楼那间小会议室。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一阵低声的交谈。
阎政屿敲了敲门,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进来吧。”
此时的会议室里,坐着两名年轻的女警,听到脚步声后,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