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的人,仿佛连眼泪都比别人要更大颗。
虽然谢迎清楚这只是自己对晏淮琛的滤镜。
但他的睫毛浓密,泪液在眼窝处堆积,眼泪砸下来,会发出很大的“啪嗒”声。
谢迎盯得挪不开眼。
忍不住伸手去帮晏淮琛擦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乖不哭好不好?”
谢迎是个耐心值略低的火象。
面对晏淮琛的眼泪,他擦一次两次是下意识。
三次四次是耐心的进步。
五次六次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晏淮琛还是一声不吭地抱着他亲个不停。
谢迎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生怕晏淮琛的眼泪掉到他的身上。
“我为了表白,特意穿上了新衣服,你别给我弄脏了,过几天面试还要穿呢……唔?!”
谢迎的脸被晏淮琛亲得变形,吐字都跟着不清晰起来。
他抽空猛吸了一口气,愤怒地伸出两根手指去捏晏淮琛坚硬的胸肌,咬紧后槽牙骂道。
“混账……你不要……唔,不要清(亲)了……”
晏淮琛被甜蜜爱意完全笼罩,导致思考速度都变得慢了许多。
他又亲了谢迎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难道我今天不受伤,你也打算向我表白了吗?”
谢迎骤然被晏淮琛放开,还有点儿不适应。
他轻舔了一下嘴唇,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你受伤与我向你表白……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晏淮琛的大脑已经容不下任何其他的情绪。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你是我的爱人”、“我很喜欢”、“我向你表白”这些话。
其余的词句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谢迎被亲得挣不脱,艰难地偏着脑袋得了一点儿空间,轻喘着问晏淮琛道。
“医生刚刚那针是不是扎你脑袋上了?”
晏淮琛:“……”
大概是想着自己多年来在谢迎面前受到的这些委屈总算是没白受。
苦尽甘来的晏小少爷越哭越厉害,根本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谢迎一度很担心晏淮琛在本就受伤的基础上又脱水。
他叹了口气,小声劝道:“别哭了。”
晏淮琛充耳不闻,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倒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一样。
见他这样,谢迎也不好说什么狠话。
只能顺毛哄着晏淮琛,连音量都算不上大:“你要不还是亲我吧。”
亲的时候总会哭得收敛一点。
“你别净想好事!”晏淮琛接过谢迎递来的皱巴纸巾擦了擦眼泪,高傲地撇他一眼。
谢迎:“……”
倒显得他心里藏着什么歹意似的。
谢迎的拳头硬了:“我让你别哭了!”
坐在椅子上委屈巴巴的年轻男人的背影高壮如山。
被谢迎这一嗓子怒吼过后,脊背一僵,而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抽噎了两声。
“……不哭就不哭!”
谢迎:“……”
还能再窝囊点儿吗。
被谢迎发狠一治,晏淮琛总算是不哭了。
谢迎松了口气。
“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现在就去。”
晏淮琛向来想一出是一出。
谢迎根本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听见晏淮琛的话,他赶忙拉住站起身来穿外套的人的手臂。
“告诉晏姨……妈妈的话,打电话就可以了,你还要在这儿观察情况呢。”
谢迎说着,顺手握住晏淮琛的手腕看了眼时间。
“你还得观察十二分钟才行。”
万一晏淮琛这工夫出去了,一会儿在外面折腾得出了不良反应,当场晕倒在地上,他这个体格可扶不住那么大一坨的东西。
“我是说要去妈妈的面前,我们两个,亲口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晏淮琛的语气明明没什么变化。
可鬼使神差地,谢迎突然就明白了他口中所说的“妈妈”到底是哪位妈妈。
谢迎微怔,动了动嘴唇,却因为心头酸胀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谢迎迟疑,晏淮琛立马又露出一副“清汤大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的苦命表情。
控诉谢迎道:“你是不是后悔了?!又不想承认我的身份了?!”
晏淮琛这样吵闹,一半的原因就是怕谢迎再次陷入低落的情绪中难以自拔,所以故意要用这样的语调同他讲话。
……不过另一半的原因,是他真的很擅长又吵又闹。
谢迎:“……”
自己挑的伴侣,只能自己宠着了。
“怎么会呢,我没有后悔,也没有不想承认你的身份。”
谢迎无奈地摊手,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