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成见是一只狐狸精。
以至于谢迎在吃饭的时候,下口格外凶狠地咬着油条。
看得晏淮琛顿觉自己的某处似乎跟油条共感了。
也为自己的好兄弟昨晚能够成功从谢迎的手里幸存下来而感到无比的庆幸。
晏淮琛清了清嗓子,开始找话题:
“油条有那么硬吗?”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
谢迎:“……”
晏淮琛:“……”
苍天在上。
晏淮琛可以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在这个场景下,这个问题属实是会显得很有歧义。
谢迎没搭理他。
晏淮琛只觉得谢天谢地。
吃过了早餐,谢迎就可以出院了。
晏淮琛给谢迎约好的医生两天后回国。
届时他无论如何都会让谢迎放宽心态接受这场治疗。
晏淮琛有信心。
谢迎一定会好起来的。。
晏淮琛让司机把车停在了住院部大楼门口。
以此来使谢迎迈出大门就能上车。
其实本该直接走地库的。
但晏淮琛知道谢迎不喜欢地库里的味道。
刚好现在是早晨,空气也还算不错。
从住院部门口下这几十级台阶,对身体初愈的谢迎来说,是一个刚刚合适的运动量。
既活动了身体,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两全其美。
司机停好车后就自觉地离开了,把驾驶位让给恨不能当场孔雀开屏的小少爷。
晏淮琛帮谢迎打开车门。
谢迎抬起腿,刚要迈进车里,却忽然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晏淮琛当即猜透了他的心。
“我已经让人把雪人送回到家里去了。”
晏淮琛只当晏家就是谢迎的家,便没有额外去区分你家或者是我家。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雪人的事情。
有时候,谢迎是真的很惊讶晏淮琛对自己的了解程度。
默契到让人瞠目结舌之余,谢迎甚至会怀疑晏淮琛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精密的仪器来检测自己的大脑。
转念又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忍不住地想笑。
……晏淮琛哪有那么闲。
得出这个结论,谢迎正色起来。
晏淮琛,就是有那么闲。
见谢迎站在车门口发着呆,晏淮琛哪里能让他继续在那杵着挨冻。
赶忙开口温声提醒道:“葡萄,上车呀。”
晏淮琛不会让谢迎从自己说话的语气里捕捉到催促的意味。
因此在跟谢迎交流时,他的声音比平日里要温柔得不止一点点。
“这样会不会太浪费……”
谢迎还没说完,就被晏淮琛抓着小臂摁到了座椅里,不由分说地给他系好了安全带。
“我努力的意义就在于此。”
晏淮琛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意。
让听到的人顿觉自己有被宽慰到。
可若是细看他的神态,也会发现他的耳根正悄然泛着红。
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从容自然。
幸而谢迎是一颗细心的葡萄。
晏淮琛正在给他系安全带。
二人在交错间近在咫尺。
谢迎可以清楚地瞧见晏淮琛眉宇间不自觉透露出来的紧张。
……耳朵那么红。
摸起来会不会很烫手。
谢迎心里这样想着。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抬起手,飞快地碰了碰晏淮琛的耳朵。
而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嗖地一下收了回来。
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谢迎这一个动作,直接让晏淮琛的羞意顿消。
从小到大,晏淮琛在琢磨谢迎心思这件事情上费了不少的工夫。
他曾经从动物行为学研究到葡萄行为学,从人性的弱点揣测到葡萄的弱点。
专心致志地做了十几年的事情,当然是成效显著。
晏淮琛失笑着竖起个大拇指。
“先生大义。”
在晏淮琛的面前,在情绪没有失控的前提下,谢迎总是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抡起胳膊抽晏淮琛就抽的。
此刻也不例外。
被晏淮琛戳破了自己的小动作、害得自己陷入尴尬后,谢迎这一路上都没怎么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