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做梦一样。”
裴湛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分开太久了,一直都克制地保持距离。
裴湛始终在欺骗陈嘉澍,也在欺骗自己的心,他跟陈嘉澍装了太久陌生人,一时间又有点不太会相处,甚至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真的是陌生人,在床上他只认识十年前的陈嘉澍。
或许陈嘉澍对他如今的情况了如指掌,可他对陈嘉澍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忽然这样亲密,他只会有点不知所措。
所有被压抑的感情在时间的推移里渐渐涌出,裴湛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没法消化,他只能先遵从欲|念。
裴湛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想做什么。
他心里乱得很。
所以他也放开了自我,顺着自己的心去做。
陈嘉澍在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还下车去买了点东西,回来的时候裴湛看到他拎着避孕套、润滑剂和酒。
裴湛又开始想往后退了。
他硬着头皮说:“要不今晚还是算了……我……我觉得……”
说到一半,裴湛又尴尬地止住了。
陈嘉澍没说话,只是把裴湛的车开进了观沧海,那是他的家。
裴湛越靠近单元楼越紧张,他心脏七上八下的在胸膛里撞,平时能言善辩的一个人,如今居然想不出一个拒绝的理由
陈嘉澍把车开进车库,没急着开门,他只是问:“可以在这里接吻吗?”
不行。
裴湛很想大叫不行。
但他还是反握了陈嘉澍的手。
陈嘉澍瞬间明白,他探身过去吻他。
裴湛没有抗拒地跟他接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接吻这种事情确实十分让人上瘾。这次的陈嘉澍和他十年前接触到的陈嘉澍好像不太一样。今夜他温柔得不像话。
裴湛从来没有想到接吻是件这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他的本能告诉他要接吻才对。
所以他们吻在一起这件事理所应当。
裴湛和陈嘉澍在狭窄的驾驶座里滚在一起,他们拥抱得亲密无间,好像分开就会死去。裴湛好不容易清醒一些的脑子又变得混乱起来。陈嘉澍吻的太温柔了,慢条斯理又蛮不讲理,像要把他吞下去。
爱和欲在静静流淌,暧昧就这样悄悄化开。唇齿交缠间,他们在接吻的濡湿声音里震耳欲聋地告白,这样的爱太浓郁了,浓郁到裴湛以为自己喝醉了。
渐渐地,他好像在陈嘉澍的教导下学会了怎么去亲吻对方,裴湛无师自通地抱住陈嘉澍的脖颈,他们靠在一起,像两条干渴的鱼,忘我地交换水分。【还有这里接个吻有什么好锁的?我又没让他们俩在这儿直接做!一直审核一直不过有病啊!】
裴湛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他晕头转向地看着陈嘉澍。
陈嘉澍呼吸沉重,他克制地握着裴湛的皮带,低头问:“在这里还是上楼?”
裴湛意乱情迷地抓着他的手腕:“上楼,上楼。”
陈嘉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裴湛在里面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欲念。有点太危险了。
裴湛惊慌失措地讲:“上楼去,我不反悔了。”
他耳朵红透了,垂着眼小声嗫嚅:“别再亲我了。”
……
裴湛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很庆幸直接今天出门套了一件宽大的风衣。
他以前活得虽然也不算清心寡欲,但从没感觉自己这么欲求不满,诚如陈嘉澍所说的他像个木头,对这种事大多敷衍了事,连讨好自己的工具都懒得用。裴湛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跟人认真接个吻都会变得这么放浪形骸。
宽大的衣服挡住了他的一些反应,他被陈嘉澍揽着腰带到家门口,陈嘉澍低着头摁指纹,一边摁一边说:“总有一天也要把你的录进去。”
裴湛当没听见。
陈嘉澍也不强求他有什么反应。
他们进门之后,陈嘉澍连灯都没开,给裴湛拿了双拖鞋,然后轻飘飘说了一句:“你先去洗澡。”
陈嘉澍依了裴湛的话没有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