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了,谁都是一堆事要处理,忙得要死。丞德这是抽出空也要跟裴湛聊闲。
在会议开始之前,八婆的丞总还和裴湛说了件稀奇事。他说李二那时候在英国读预科老回国,好像是因为谈了个见不得光的男朋友,据说那个男朋友比他大了好多岁,还很有本事,是宁海当地的一个大佬。
但具体是谁……这些好事的狗仔还没挖出来。
反正听说李陨河大学的时候就跟在他男朋友后面做过几次生意,在他那成熟稳重又温柔多金的男朋友的指点下,李陨河那些生意也是盈过利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从此一蹶不振,进而发疯成了行业冥灯。
不过这件事儿说真太假,说假也有点真,都是道听途说,茶余饭后传的风言风语,只能当个乐子听,不能当真。
这种事儿裴湛心里也清楚。
反正丞德打电话给他就是为了梦达股价的事。
按照丞德的原话来说。
不管这事儿是不是林语涵做的,这都是个把李宇舟从合作社股东里挤下去的好机会,他这好兄弟感觉不对可提前来知会了,林总可千万得抓准时机了。
裴湛表示他一定把这话给丞德传达到。
……
下午给律所的人开完了会,裴湛就困得睁不开眼了。他把事情收了个尾又把文件发去对接的人手里,晾完了衣服被子就倒在床上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已经接近下午六点了。
裴湛翻了翻手机,发现好几个人给他发了消息。工作的一一回复后,又开始回私人的。
林语涵说她已经找到了愿意帮她过桥的人,合作社算是拿下来了。
丞德跟他抱怨开会的痛苦以及他今天要开三个大会,晚上不能按时下班去陪老婆。
陈嘉澍给他发了最多的消息。
陈大公子先是就他的监视行为给裴湛一通严正的道歉,并且再三保证以后一定不再犯,绝对不会再监控裴湛的位置。
然后又絮絮叨叨地问了裴湛的身体情况。他问裴湛是不是还在发烧,需不需要人照顾。又问裴湛早上的饭有没有吃,胃疼不疼。然后没一会儿又说裴湛昨晚睡得不好,说他今天起得早,精神可能会不好,嘱托他下午记得睡一觉。
裴湛一句没回,只是垂着眼往下翻。
紧接着一张照片出现在聊天记录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桌沿,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顺着那快白皙的手背往上,一截不会出错的商务白衬衫,衬衫袖口被一块裁切得体的方形袖扣系在一起。
陈嘉澍今天穿的西装正好是亚麻灰,袖扣画龙点睛地缀在他的袖口处,二十一克拉的金丝雀艳彩黄钻镶嵌在白金里,受阳光的照射熠熠生辉。
陈嘉澍收到礼物,欢天喜地地就戴上了,孔雀开屏一样的给裴湛拍了好几张照片,含蓄地说明了自己很喜欢,又直白第表示自己未来会一直戴着这款袖扣出勤。裴湛真是很想回他一句“要不你还我吧”。
只是个做饭的谢礼,谁知道陈嘉澍弄得这么花枝招展。早知道不送了。
裴湛刚睡醒,没什么精神,他在床上靠了一会儿,正准备点外卖,楼下就响起了一连串的门铃声。
他看了一眼手机。
这都要六点半了,谁没事来按他们家门铃?
裴湛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下楼,刚把密码锁的监控摁开了,就看见左手拎了一袋菜,右手拎了一只鸡的陈嘉澍站在门口跺脚。这接地气的情形真是跟他一身的奢侈品格格不入。
宁海的天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陈嘉澍估计也是来得急,他要风度不要温度地穿了一件大衣,站在门口冻得直哆嗦。裴湛隔着监控看门外的人,第一反应是要不让陈嘉澍在门外冻死算了。
然而他口是心非,刚在心里骂完,就抬手打开了门。
陈嘉澍的鼻子都冻红了,他瑟缩着看裴湛,有点委屈地讲:“怎么才来开门?”
裴湛面不改色地撒谎:“睡着了没听到铃响。”
陈嘉澍站在门口低头看裴湛睡衣的领口,说:“你快进去,穿太少了,外面冷别又受凉了。”
裴湛却不肯动:“你今天又来干嘛?”
他俩早上才吵过架。
而且是裴湛单方面对陈嘉澍施暴。
裴湛以为自己那番伤人的话能让陈嘉澍多离开他几天,没想到陈嘉澍的不要脸呈几何倍数增长,一天不见居然已经厚颜无耻到了这种程度。
早上被他骂了,晚上就敢在他家门口摁门铃让他开门。
裴湛忽然想到林语涵说过的话。
有人给陈嘉澍支招。
他有点恼火地在心里骂,徐皓宇这人真是好的不教教坏的,把陈嘉澍教得像个不讲理的土匪。
陈嘉澍眨眼看他,说:“我能进去吗裴湛?”
裴湛仰头看他:“你要干嘛?”
陈嘉澍诚实地说:“我来给你弄点吃的。”
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