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长莫及,给人塞进来已是极限,和几个研究生混在一处,兜兜转转被所里的律师挑一圈,最后只能分到裴湛手底下做事。
裴湛这种刚回国的新律师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够狠够旺,什么难啃的业务难做分案子他通通都接,不然也不能一年就在宁海打出名气来。
他这样拉起磨来不管日夜死活的活驴,谁分到他手底下也算是倒了大霉,一年来一桩大案接着一桩大案,办公室的吊兰都被茶叶和咖啡豆沤得黄了。
“荣恒的张总托他的秘书给您送了一封请柬,”赵敏然推了推眼镜,“好像是要约您去喝茶。”
裴湛目光在看案子,已经分了点心思来想。
他和荣恒的业务向来没有交集,之前荣恒的法务问题有自己的律师团队,要请顾问也不是找他,一般找他们长伦的老牌律师居多,尤爱蒋律师。
裴湛问了一句:“这请柬还送给了谁?”
赵敏然说:“除了送给老师您了,还送给了赵老师、林老师和蒋老师。”
裴湛“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赵敏然把请柬放在他桌上,然后把自己怀里一堆抱着的文件一起放在了裴湛桌上,她说:“老师您让我整理的卷宗我整理的差不多了,给您看看。”
裴湛点头,他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你放这里吧。”
赵敏然小心翼翼地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
……
黄昏时分,连轴转了一个月的裴湛难得准时下班。
赵敏然看见老师出门,简直在心里要欢呼。
她这位上司简直像个不会疲倦的机械表,连电池都不用上,往那儿一放就能整整一天一刻不停地高效工作,他咖啡一杯接着一杯地往下喝,仿佛不怕猝死一样地在工位上奉献自我。
正是他这样拼命,才成了宁海最出名的律师之一。如今律所要见他的人要丞从他办公室的门口排到外滩河岸去,不少人还专门跑到宁海来找他做顾问,一个小时,只为求他看一眼合同。
裴湛这个名字只要叫出来就是金钱与名利。
赵敏然看着裴湛走出门,把自己手下的东西收拾好,已经等着下班。
其实裴湛算是个好领导,他严肃认真,但同时也体贴人性。一般来说,团队内的案子只要非主要负责人,他一般很少让人留下来加班。像赵敏然这种小卡拉米,每天按时下班也是行的,裴湛并不强做要求。
但她坚持老师不走她不走,确实跟在裴湛后面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所以能看到他们组里的情况就是每个人都有不加班的时间,也有调休的时间,但是裴湛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不过他也很少怨声载道,只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有条不紊地把手头的事情处理掉。
情绪稳定、做事周到、与人为善。
这几乎是整个律所对她这位领导的评价。
赵敏然在他手下实习了半年多,觉得也确实是这样。
裴湛这种人认真做起事来基本很难叫人挑出错来。赵敏然有一段时间甚至把裴湛当成自己的人生榜样在学习,但是学到后面发现她根本做不到像裴湛这样。
他太冷静了,简直像格式化机械,转动起来好像永不会停歇,这样的执行力和操作力实际上没几个人能做到。裴湛的自控力算得上恐怖。
……
结束了一个月连轴转的工作,裴湛开车去了一家宁海有名的港式茶餐厅,他提前订了一间能看见青溥江的包间。因为今天与他吃饭的人喜欢看青溥江的夜景。
那个包间是他某次和客户吃饭的时候订到的,只看了一眼青溥的夜景裴湛就知道那人喜欢。
此后他们在国内叙旧,只在那个包间吃饭。
信息“叮”了一声。
[小湛]
[我到了]
到之前已经有人在等他。
裴湛停好车,走进茶餐厅。他被应侍生引着走上楼。推开房门的前一刻,应侍生低着头悄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