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是潮湿的闷热,像个大蒸笼,祁羽觉得自己也快被烤成人干。
他头上虽然戴着遮阳帽,但只能勉强防止阳光直射眼睛,并没有乘凉的效果,又拆掉三个残网后,身上的薄层防晒衣几乎全湿了,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的肉色。
谢墨余瞥了一眼,默默加快脚步,和祁羽并排而行,不让镜头拍见。
“喝点水?还是冰的。”谢墨余问。
“喝!”祁羽自然接过。
不知道谢墨余怎么保存在包里的,递过来的矿泉水瓶果然是冰冰凉凉的,他还特意包了层纸巾,让祁羽握上去不会满手是水。
祁羽仰头灌了两口,清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些燥热,心里又生逗弄的心思,眨眨眼说:“谢谢谢哥。”
说完,他自己先小声笑了,三个“谢”连着,念起来怪有意思的。
谢墨余瞳孔微缩,耳尖唰地红了,喉咙里“咕咚”一声。
他年纪小几个月,以前想让祁羽喊哥,都是要把他逼近顶点,忍不住了,才能从破碎的话语中听见这个字。
碍着镜头,谢墨余只能僵硬地接过喝剩一半的空矿泉水瓶,握着瓶身的力道紧了紧,发出“咔哧”的响声,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沙哑着说:“不用谢。”
“你们怎么走这么慢,说啥悄悄话呢?我又发现一个!”张德帅在前方喊他们。
祁羽说:“马上就来!”
*
一直工作到正午,两组人在一棵大树下的树荫相遇,老李仰头看着天上毒辣的太阳,决定给他们放工:“今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
回到瓦屋,祁羽第一件事就是换下身上的衣服。
在直播间弹幕的哀嚎下,他关闭摄像头,走进里屋。
这里条件一般,两个女生进了房间,而提供给男嘉宾换衣服的地方就是个简陋的棚子,中间只用一块布隔开。
祁羽双手交叉,把衣服从头上掀下来,汗滴顺着脊骨的凹陷一路滑落,积在骶骨上的小窝里。他用湿纸巾擦净上半身,蹭过前面时,咬着下唇,忍着没发出声音。
昨晚他把谢墨余逼狠了,哨兵忍着的气全撒在了他身上,弄得两侧微微肿起。
“啧。”祁羽懊恼,缓缓把干净衣服穿好。
旁边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进相邻的隔间,透过不算厚的布,祁羽认出谢墨余高大的身形。
谢墨余也迅速脱下衣服,却没有立即换好新的,不知道在捣腾什么,有瓶瓶罐罐和液体摇晃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发出隐忍着的“嘶”的一声。
祁羽眯眼,他可太熟悉了,这是处理伤口的声音。
谢墨余又受伤了?
祁羽没多想,直接把两人之间的布帘子扯开。
第一眼,是两块白花花的胸肌。再往上,祁羽捕捉到谢墨余掌心鲜红的血丝,他的手上有数条深长的划痕,刚才他往上面倒过双氧水,伤口正冒着白沫。
“你被网划伤了?”祁羽抓住他的手,仔细查看,“为什么不和我说?”
谢墨余低头,视线落在祁羽的手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指腹上带着薄茧,但并不粗糙发硬,此刻轻柔地搭在自己的手上,只觉得痒意滋生。
顺着那双手往上,是祁羽线条流畅的小臂,和漂亮的肩线,他大概刚把衣服套上,还没整理好,领口歪斜,露出明显的锁骨。
“回答我。”祁羽不满地挑眉。
谢墨余垂下眼:“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祁羽愣了愣。
他永远会被谢墨余的脑回路惊到。
伤口淌着血,不想着疼,不想着处理,反倒在琢磨在干活时受伤,自己会不会觉得他没用?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祁羽是又气又心软,没忍住骂了一句,又把手伏到谢墨余的额头上,向他释放抚慰精神力,缓解哨兵的疼痛。
安抚着,他又想起谢墨余之前混乱的精神图景,气不打一出来,怒道:“你能不能把你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总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