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他还在想还债的事儿吗”。
韩江最近满面春风。听韩江说他们班是按组轮流换位置的,马上轮到他跟许晴坐前后桌。蒋月明还当是什么出息事儿,比如和许晴握个手、表个白那种,合着只是坐一个前后桌,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你俩,就不能选个同桌吗?”蒋月明趴在桌子上,不想搭理韩江。
在一个班里绕来绕去的,不绕吗?
“我、”韩江愣了一下,“你以为我不想,那不是不能吗,许晴非得跟静怡坐一起,我没办法呀。”
“那确实。”蒋月明道,许晴和静怡的友谊无人能撼动,就是李乐山去了,估计也只能坐后桌……
也不一定。
“哎,寒假啥安排,我们溜冰去啊。”韩江嬉笑道。澧江桥下面的那个溜冰场,他俩好久没去了。估计早就被大爷大妈们唠嗑给占领了。
“我还在发愁考试呢……”蒋月明突然看向韩江,这小子不正常,跟许晴坐个前后桌就能那么高兴,连考试都不发愁了?
“考不好这次你妈不收拾你了啊?”蒋月明问。
“靠,那当然收拾。”韩江道:“我妈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倒退三名就得家法伺候。”
“你没这个空间吧。”蒋月明道。
“搞得像你有这个空间一样。”韩江往前凑了凑,他看向蒋月明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步入正题,“哎,你问李乐山找个物理笔记给我看看,许晴跟我都想看。”
“你俩直接问不就得了。”蒋月明说,现在都什么关系了,用不着他来传话了。
“不行啊,许晴不好意思。”韩江低声道:“我也不好意思,我俩现在连手语里的‘谢谢’都不会说,也看不懂。李乐山说个什么,我们就跟那文盲似的。”
韩江想过学,许晴也想过。两个人聚在一起琢磨过,最后都战败了。这么一说,还都挺佩服蒋月明的,有毅力,有恒心,他那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样儿,能学会这个,看来真的是下了狠功夫的。
“那也是,行。回头给你。”蒋月明道。
“行,谢了兄弟。回头请你俩吃饭。”韩江说。
“别回头了,考完试就请,你说这话没一次兑现的,比小卖部门口的一等奖还难兑现。”蒋月明不想多说。
“别呀,我手头就那么点,只能请你俩吃馄饨。”韩江说。
“馄饨也行,你请我俩喝一碗粥我都谢天谢地。”蒋月明调侃。
“行,那行,说好了啊,到时候别跑的不见人了。”韩江往楼上蹿。
蒋月明看着韩江走,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人影。这些天,他们谁都没再提过那件事。好像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蒋月明心里明白,不提,不代表没发生过,依旧在他们心里,像个挥散不去的影子一样,可能永远不会蹿出来,也可能随时就蹿出来。
清理考场,得把所有的书、试卷都搬到教室外面,好腾地方给人考试。蒋月明没多少东西,搬完自己的搬李乐山的。他俩的书挨在一起,就是蒋月明的层次不齐的,要不是有李乐山的在旁边支撑着,估计撑不过三秒就得倒。
考完三科的头一个晚自习,格外安静。这时候大家还没有马上就能放假的喜悦,更多的是明天考数学的不安与焦虑,反正教室里除了几个悄声对答案的声音,剩下的就只有安静。
蒋月明看不下去题,更不想自取其辱的跟着别人一起对答案。真想对答案干吗找别人的,眼前这个人不就是正儿八经行走的答案吗?答案错了他都不一定会错的那种。
在三角形abc中,ad平分角cab交bc于点d……蒋月明看着题看的玄乎,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纸条,他看了看前桌,没人回头,又看了眼李乐山,意识到这是李乐山传来的。
不会是……
答案吧?
因为他看起来很好奇答案的样子,所以李乐山把答案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