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自己猜。
但纪与那张嘴,又怎么会是好好哄人的主,先往离谱里猜。
“难道你上周喜当爹了?”
铲子快被宋庭言捣弯了。
“还是结婚了?”
宋庭言索性站起来要走了。
纪与忙拦着,“诶诶诶好了好了,是不是加薪了!”
“诶,再给次机会,我知道了,你养的花开了?那、那树结果了?”
宋庭言想把他掸开,结果纪与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仰着脑袋,笑嘻嘻地问,“还是想我了?”
宋庭言呼吸一顿。
纪与一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偏圆,显得可爱灵气。
笑起来的时候,一弯,眼型又被眼尾延伸出去的那一道无形拉长,像是雕刻的一笔,勾人得很。
睫毛长而卷,跟烫过似的。
纪与瞳孔又是浅棕色,眼白部分很少有红血色,特别干净、真诚。
被这样一双眼睛盛着,仿佛他的世界里都只有你。
欺骗性极高。
所以宋庭言就这么被定着,不会动了。
纪与见他这幅傻了的模样,自觉玩笑是不是开得过了点,忙松手,找补地乱扯,“难不成上周你生日啊?”
宋庭言动了,纪与懵大发了。
“真、真是啊?!”
“上周,为什么没来?”宋庭言看着桌上的发财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又把它连根拔了出来。
“……”纪与忙解释,“意外!”
“我上周骑车摔了一跤。”说着,纪与撩起长裤的裤腿,皙白的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道道没有愈合的擦伤,最严重的是膝盖,一整块皮都没了。
宋庭言盯着他的伤口,“你怎么不是病就是伤?”
纪与无辜地问:“怪我啊?”
难不成怪他啊?
上次胃疼,再上次发烧,这次索性把腿给摔了。
再下次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宋庭言捏着发财树,“怎么摔的?”
纪与伸出两只手指头,在桌面上比小人,嘴里“啪叽——”一声,手指一屈,“小人”跪地上了。
“就这么摔的。”
宋庭言:“……”
“诶。”小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宋庭言面前,又是一“跪“。
宋庭言莫名其妙从两根手指头上看到了“乖巧”两个字。
“别气了呗。”纪与说,“你上次告诉我的话,我坐轮椅都得来。”
宋庭言哂笑。
纪与真诚脸:“真的。”
宋庭言咽了咽喉,“为什么?”
纪与摆摆手,“嗐,兄弟一场……”
“啪——”作孽的发财树被宋庭言砸进了新盆里,溅出来的土差点把“小人”埋了。
气性真大。纪与心累,哄他简直比他家兄弟哄女朋友还累。
正愁呢,手机闹铃响了。
纪与一拍额,草!他香还没布完呢!
“等等啊,我先去把香点上。”
宋庭言给那盆已经被他攥秃了的发财树填土。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点什么,大概是今天的太阳太啄人,明晃晃的刺眼。
明明不在意的事,都被烘烤得让人不得不在意,也生出莫须有的脾气。
上周末的太阳也很好,没下雨。
宋庭言招来管家,让他准备一份盒饭,叮嘱要装在廉价打包盒里。
因为他准备和点香的说这是工作餐。
要是点香的喜欢,那以后他可以让管家每周都备,这样点香的不会饿肚子。
要是他不喜欢,那就让管家换个厨师。
管家非常机敏地问是不是要给司香师的。
宋庭言看他一眼。
管家毕恭毕敬,“抱歉少爷,我本不该多问。不过……纪先生今晨来过电话说,今日无法前来。夫人这边没什么事,也就准了。”
宋庭言脸上没了表情,他“哦”了一声,摆摆手,“那算了。”
好兴致被打破,宋庭言一个人在玻璃花房里待了一下午。
阮玉玲来了好几次,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又问他要不要出去逛逛买买东西。
宋庭言抱了一下阮玉玲说:“不出去了,就在家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