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只宠物般捏着他的脖颈抚弄。
顾川北望着窗外,城市五光十色,高楼入云。北京遍地都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像他被绑架的长安俱乐部,像瞿成山今晚吃饭的酒店。
顾川北兜里一向没钱,因此没对这些东西动过什么念头,也自知高攀不起。
毕竟他从前的人生目标,一直都是活着就行。
可顾川北从未像现在一样渴望过,假以时日,也能凭自己的能力、请瞿成山随意出入这些场合。最好也能成为瞿成山的依靠,哪怕只是偶尔。就像他现在一直依赖瞿成山一样。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汇总在一起,无非就一个——做瞿成山的十佳好男友。
顾川北闭上眼,虽然瞿成山说了欲速则不达,但他仍暗自发誓,他一定得,快点成为瞿成山的十佳男友。越快越好。
这么想着,顾川北的指尖又像下车时那样、针扎一般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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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北知道封旭的微信加了并不是摆设。
回去后,他先打了个招呼,随后麻烦对方给他推荐了几本实用性的书。
今天是星护最后一天休息,瞿成山有事出门,顾川北就窝在沙发里一字一句啃那几本商科的专业书,他拿着笔认真地勾勾画画,偶尔在本子上写下几个新学到的专有名词。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门铃叮咚响起的时候,顾川北放下书,起身走到门口。
他以为是瞿成山,门一开就条件反射地要给人接衣服、然后迎接拥抱。
“成山不在家?”门口,优雅的香水味涌进来,杨琼手里拎着盒东西,看着顾川北。
那声习惯性的瞿哥卡在喉咙中,刚抬起的胳膊也尴尬地悬在半空。顾川北的手硬生生转了个弯,变成打招呼,“阿姨好,那个,瞿哥出去了,我帮您拿东西。”
“酱牛肉。”杨琼进门,把盒子给顾川北。
“好的。”顾川北点点头,“等会儿我放冰箱。”
杨琼化着淡妆,眼角细纹沉淀着岁月的大气和严肃,她把包放在一旁,走到在吧台旁倒了杯水、看着顾川北。暂时不打算走。
顾川北穿着睡衣,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一步步走过去,“阿姨。”
“嗯。听说你和成山在一起了。”杨琼没什么表情,直接开门见山,“一直和他爸打赌,我是没想到成山会找这么小的。”
“我…”顾川北不知道怎么接话。
“没事儿。”杨琼淡笑,“我不反对,只是意外。身为母亲,是希望让他找一个年龄相仿、步调一致,也势均力敌的人。我的确更看好互相扶持的感情。”
顾川北呼吸一滞,心脏漫上几分凉意。
“但我也知道你俩真心相爱。”杨琼说,“我不质疑这个。”
“我欣赏有能力的人,你在努力经营星护,成山帮了你不少。”杨琼眯了眯眼,“他帮你其实是应该的,但你也得清楚,成功的企业家每一步都得靠自己走出来。”
听完,顾川北点头,是很认同的,“我知道,瞿哥给我再多的资源、再大的平台,如果我没能力接住,都是白瞎。”
“我现在确实还没什么能力,我…会接着努力。”顾川北说。
“我和瞿敬宽教育理念不一样。”杨琼笑了下,“成山从小到大,包括峥峥现在,我对他们都以同龄人承受不了的严格来要求。”
“说这些,一是希望成山陪伴一生的伴侣能更优秀,当然,也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
顾川北猛地抬头。
杨琼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我也是想看看你的态度,我倒是很喜欢你这种积极向上的人。”
“谢…谢谢。”顾川北说。
“加油。时间关系,先聊到这儿。”杨琼拎起包,看着顾川北,“虽然成功的企业家都靠自己的实力,但人脉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什么难解决的问题或者资金需求,也可以找我。”
杨琼来去如风,送走对方,顾川北也取了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水。须臾,他的指尖复又像针扎那般发麻难受,而这次停留得更久,甚至连带脚底、也泛上了同样的不适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