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吓坏了,一直七上八下、不安惶恐的心,此刻终于被安全感填满。
瞿成山又交代了几句,顾川北一一点点头。
他应该是抱了很久,孜孜不倦地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以一个找到庇护的姿势完全在男人臂弯里放松下来。而瞿成山就那么让他抱,直到顾川北感觉再抱下去就不礼貌了,这才瓮声瓮气地回他,“记住了,我啊…”
他顿了一顿,重新说,“谢谢你瞿哥。”
顾川北回到自己房间,拿着瞿成山让他记得涂抹的药膏,关上门,彻底虚脱在床上,全身都是软的。
刚刚离开的一瞬间,他差点把谢谢你,说成了我爱你。
被瞿成山…过的地方还是很痛,他伸手去摸。
那些痕迹在此时却又上来了点酥酥麻麻的痒。
痒得他心里很空。
顾川北红着脸、轻喘了一口。
除了最后那个拥抱,瞿成山全程和他几乎没有什么肢体接触。甚至很少手碰到他。
他被抽的时候明明觉得害怕,现在却又忍不住疯狂回味。
顾川北他闭上眼睛,一点点摸过,须臾,手开始往上移动。
“瞿哥……”顾川北陷在床里,他压抑地叫着瞿成山的名字,尽情做最无耻的事。
顾川北五官埋在被子当中,嘴角苦涩地勾了勾。
他觉得自己自控力还是太差,多次告诫自己要清醒,面对瞿成山,他还是不知不觉就陷得这么深…但对方总有恋爱的一天,等那一天到来,他又该怎么办。
可他又真的太喜欢了,喜欢被瞿成山管着,喜欢被对方占有、掌控。
顾川北庆幸自己很能忍,否则那声喜欢,真的就要冲破心脏、宣之于口。
不过经过了这一回,顾川北也算是彻底长了记性。药膏涂了几,皮肤恢复原样。之后连续一段时间,他都事无巨细地跟瞿成山报备。
包括今晚星护新入职员工的酒局,他心里忐忑,但最终也是说了。
“喝酒是成年人正常的活动。”瞿成山看着他,“在哪?”
“后海。”得到应允,顾川北眼睛亮晶晶的。
“离家很近。”瞿成山笑了笑,“去吧,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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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后海酒吧,镭射灯转动,昏暗交错的黄、蓝光线投射在卡座四周,驻唱在台上谈着吉他,身边溢满了欢快的交谈声。
几个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光头那边的,apex俱乐部的,再加上几个没走的老成员,星护现在有十几个人,这入职酒其实早该喝了,但顾川北先给他们训练了一周,今晚才正式攒局。
旁边有几个男大学生在互相倒苦水,抱怨如今就业困难,毕业即失业,学四年体育,倒头来考不上编制,这孔乙己长衫不要也罢。
顾川北分神听了一耳朵。
“喝!”光头已经自顾自喝了会儿,他握着瓶子给顾川北满上,“我们领班辛苦了!来,我干了!”
“干了干了!”其他人也举起酒杯,蓝衬衫,本名林宇行,带着他那边的人热情表示。
顾川北纵然讨厌酒,这会儿推拒未免扫兴,于是佯装轻松地拿起杯子,忍着那股难言的涩感给自己灌下喉咙。
“祝星护在不久的将来能重新兴盛,越来越好。”他言简意赅道。
“必须的!”有人说。面前的酒杯空了一分钟,很快又满上来,“继续啊!”
这群人都算年轻,喜欢热闹、起哄,甚至爱比拼酒量。
顾川北笑笑,接着也喝了。
两杯下肚,喉咙烧得有点不舒服,他摆了摆手,“你们尽情玩,我付钱。”
“川儿就是大气!”林宇行一搂他肩膀。
顾川北靠着卡座后背,伴随浮动在空气中的音乐,听着他们借着酒胡侃乱吹。有人说,当时那个货车就从自己身上开过去,他一动不动卡在车轮中间,完美躲过一劫;还有人说这算什么,他小时候生吃过蜈蚣,胃都没洗,还是活到了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