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公平,轻轻地“嗯”了声。
看裴言有了精力,晚上刑川载着他去外面餐馆吃晚饭,顺路去参加烟火会。
河滨公园,人流如织,路灯将河面照得银光粼粼,烟火会还没开始,河堤两侧已经摆满了摊位。
路边还有卖热红酒的,两大桶廉价的红酒里泡着橙子、苹果、草莓和肉桂,一掀开盖子就往外冒着带着酒精味的热气。
刑川买了两杯,红酒被老板舀起,倒进一次性的纸杯里,握在手里还有点烫。
他特意多要了些冰糖块,将额外多加糖的那杯送进裴言手里。
隔着手套,倒感觉不出烫,温度刚刚好。裴言两手捧着热红酒,跟在刑川身侧往河堤上走。
晚上的空气很冷,他的鼻头很快被冻得有点红,一说话就吐出一团团的雾气。
热红酒正好驱赶了身上的寒意,裴言又贪甜,很快就喝完一杯,刑川又给他买了一杯。
河堤上已经坐满了人,刑川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地,从口袋里掏出野餐布,铺在地上。
野餐布面积有限,裴言只能挨着刑川坐,两腿曲着,正好把纸杯放在膝盖上。
“等会放烟火,你要许愿。”刑川问,“你想许什么愿?”
他微微俯身,项链就从外套里滑出来,吊在他胸口处一闪一闪。
裴言看着那枚小小的吊坠,仔细想了想,什么都想不出,他现在没有什么愿需要许。
有关刑川的一切,他曾经希望的都已经实现了。
可以说得上话,可以并肩散步,可以一起吃饭。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就只想得到这些,现在已经得到了额外的许多许多,哪怕在梦中也不会做这样多。
至于其他的,他没有想。
“我没有想许的。”裴言一板一眼地回答。
刑川没见过有人会没有愿望,只要有欲望就会有愿望,而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
但裴言看上去真的无欲无求,他低头喝了口热红酒,捧着杯子想了想,诚实地开口:“嗯……我许愿材料的临床实验一切顺利吧。”
热红酒蒸腾的白色雾气后,裴言的侧脸朦朦胧胧,平而直的眼睫下垂,给人无害的感觉。他似乎真的只希望材料实验成功,可以给他换上最好的生物材料。
“这是我的愿望吧。”刑川失笑,“你自己呢?”
裴言反应了几秒,摇了摇头,意思对自己没有什么多余的愿望。
刑川想不出,有人能对朋友做到这样?
于是他遵循着自己的想法问出来了,“那陈至呢,你也要为他许愿吗?”
裴言皱眉,真的开始努力想应该为陈至许什么愿望。
“希望他能抢到想要的限量款,怎么样?”裴言还询问刑川的意见。
刑川对这个无比实际的愿望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说:“挺好的。”
裴言也觉得不错,为了这个限量款,陈至已经在他耳边吵了快一个月了,吵得他想直接联系品牌方,去他们生产线看看,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包,需要耗费那么多劳动力却只做那么几只,还要设置那么多五花八门的订购条件。
“差点忘记他了。”裴言放下杯子,真诚地感谢刑川,“谢谢你提醒我。”
刑川安静地看了他一会,不知因为什么笑了,裴言便也跟着他短暂笑了一下。
一声轻响划破了夜空的寂静,河对岸一根细细的银尾往上窜,直到半空猛地绽放,霎时间半个天空都被银色和蓝色的星点点亮。
很快,成片的烟花次第升空,银星碎满天空,风中夹杂着人们的惊呼和淡淡的硝烟味。
忽明忽暗的烟花光下,裴言连忙闭上眼睛许愿,虔诚得不像是个说自己没有愿望的人。
刑川许完愿,安静地看了他一会,裴言睁开眼,问他许了什么愿。
“许愿裴言顺心遂意。”刑川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
裴言有点懵,“为什么给我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