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当着礼笙的面才能说的话。礼笙是他最寄予厚望,也最放心不下的孙辈,他希望你能解开礼笙的心结。”
聂礼笙的心结……
——十岁那年,他溺死了。
梁奕猫陡然感到一丝心痛,点头答应了。
第86章 富人伤悲
聂海荣的家远离市区,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像一个大庄园,大门前是一片碧蓝的湖泊,车开进去先经过绿地夹道的喷泉广场,然后停在大门前。
西装革履的管家上前为梁奕猫开门,优雅得体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引梁奕猫进房。
梁奕猫忍不住环顾一周,这简直像贵族的住所。
走进大门,穿过长廊,两边墙壁挂着许多照片,是聂海荣一生辉煌的事业历程,比起住宅,更像纪念馆。
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了会客的地方,聂海荣背对着坐在轮椅上,面向的是落地玻璃门,此时阳光正好,照映在他身上,灰白的头发,给人一种日暮西下的错觉。
“老爷,小梁先生来了。”管家恭敬说道。
聂海荣似乎睡着了,迟缓了几秒才回过头,“来了?”
他操纵着轮椅来到旁边的茶几,“过来坐。”
梁奕猫走过去,诚然他对聂海荣几乎没好感,可此时印象里气势如虹的老人就只是个老人——没有挺拔凌厉的西装加持,穿着舒适家居服的聂海荣苍老得厉害,连给梁奕猫倒茶的手都明显颤抖着,拿不稳。
“我来吧。”梁奕猫低声说着,取过茶壶,为两人都斟满。
聂海荣手指轻点桌面,说:“太满了,你知不知道有句老话,茶满欺人。”
“不知道。”梁奕猫说,他喝下这杯茶,又苦又烫,差点表情失控。
聂海荣笑了起来,吩咐管家:“上茶点。”
他也端起茶,但手抖,茶水溅了出来,梁奕猫便帮他扶住手腕,让他喝下这杯茶。
聂海荣有些欣慰,说:“今天你倒是会表现了。”
梁奕猫:“尊老爱幼。”
“现在知道,那之前怎么那么冲?”聂海荣带着两分笑意,“京首的时候让我在老伙计面前下不来台,请了你几次也不给面子,不就是凶了你一下。”
梁奕猫收回手,手搁在桌下,“你要是翻旧账,我就走了,不然吵起来把你气出好歹,我付不起责。”
聂海荣眉毛一抽,乐了:“你这直脾气,倒正好能治礼笙的深城府。”
管家把茶点端上来了,有中式的花糕酥饼,也有西式的马卡龙,每一个都精致可爱,圆滚滚的很有童趣。
摆在梁奕猫面前,让他感觉自己在被当成儿童。
聂海荣自然是吃不了这些东西,他只有一盘花生,对梁奕猫说:“吃吧,哪个合胃口就多吃点。”
梁奕猫其实不怎么爱吃甜食,但还是拿起一块还热乎着的凤梨酥咬一口,浓郁的黄油香在嘴里化开涌进鼻腔,甜度合宜的馅料还带着凤梨的果香,越咀嚼越有滋味,他竟然很快吃完了,还有些许意犹未尽。
聂海荣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了然点头,无声退下。
“喝杯茶水。”聂海荣为他倒上,这次手没那么抖了。
梁奕猫喝着茶,就听聂海荣说到聂礼笙的名字,问起他的近况。梁奕猫答他出差去n国了。聂海荣便顺势说起了n国的坦垭基立港口,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聂礼笙在每个环节都做到万无一失,想象中被国际市场打压的境况并没有出现,听说n国似乎开采出某种稀有资源,还引得其他大国愿意降低关税来征求合作。
这些内容是聂海荣的舒适区,他说得滔滔不绝,可梁奕猫不感兴趣,喝了几杯浓茶都忍不住打呵欠。
“你不爱听这些?”聂海荣说。
梁奕猫点头。
“那你以后怎么在礼笙身边跟他沟通,为他分担?”
“我们通常不沟通这个。”梁奕猫说,“不过他应该爱听,你可以多跟他讲。”
“他也不爱听我这个退休的老古董跟他唠叨。”聂海荣叹了口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