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把两段记忆融合起来。可他一回来就闲不住,今天又去公司了吧?”
方延垣颔首叹息:“ 他要重启巴尼港口并购项目,搁置了那么久,现在推动起来,要比一开始更困难了,他要到处周旋。”
“今天还好点儿,回到家才晕,你也劝劝他,先把身体养好。”医生说。
“劝他?从来只有我听话的份。”方延垣苦笑,“我会提醒他好好休息的。今天辛苦你又来一趟。”
方延垣把医生送上车,来到了楼上聂礼笙的房间。
宽阔的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夜灯,柔和的暖光晕在聂礼笙的脸上,他闭着眼睛,睡姿并不规整,侧躺着,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方延垣温柔地看着他的睡颜,他想到了刚才梁奕猫以败者的口吻向他祈求,所求之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便感到一股酥爽的快意。
他蹲下来,伏在床边,痴迷地看着聂礼笙,喃喃低语:“礼笙,我们之间的经历,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对吗?”
睡梦中的聂礼笙皱了皱眉,半边身子彻底压在枕头上,含糊呓语:“猫……”
当天傍晚,梁奕猫确定康复,可以出院回家了。
他只想一个人清静,回绝了熟人们为庆祝组的饭局,只让岑彦送他回去。
时隔两天回到他的小屋子里,推开家门迎来静默,梁奕猫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来了,无论如何,他还有这里。
“不在外边儿吃,我给你煮。”岑彦提前准备好了丰盛的食材,他奶奶那些没吃完的补品也全伺候上,必须要把这小猫的脸养圆了。
梁奕猫却兴致缺缺,只想洗个澡换上睡衣。
岑彦撸起袖子干起来,一个人又是备菜又是起锅,台面都不够放的,他吆喝梁奕猫过来搭把手,梁奕猫不情不愿,嫌弃他:“煮那么多干嘛?我不爱吃。”
“岑少爷给你做保姆,你说句好听的行不?”岑彦揉面,他要做一锅巨香无比的铁锅炖,非得把梁奕猫的胃口打开。
“我又没叫你来。”梁奕猫淡淡的,慢吞吞地摘豆角。
岑彦无奈一笑,也是,连聂礼笙都给他当了小半年保姆了呢。
他们俩一个人忙得手脚停不下来,另一个人悠哉悠哉,一根豆角撕拉半天,岑彦竟觉得这样也挺不错,有一种宁静的闲适。
“小猫,我不走了,留下来陪你怎么样?”岑彦说,“在这儿一年多我过得也挺舒坦的。”
梁奕猫说:“我要你干嘛?”
“……”岑彦噎了一下,“你说话也太直了。”
其实梁奕猫还有很多话没说出来,比如说岑彦无意识表现出对聂礼笙的了解,他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吧?梁奕猫身心俱疲,追究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岑彦做了一桌子菜,香气诱人,可这香味进到梁奕猫的鼻腔里掀不起涟漪,他念及岑彦辛苦,勉强吃了一碗饭。岑彦也看出了他食欲不振,心里叹息,没有再过多要求他。
送走岑彦前,梁奕猫说:“我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了,只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岑彦知道梁奕猫不会说糊弄人的话,他有这份决心就代表他决定朝前看,于是欣慰地摸摸他的头,离开了。
又变成了一个人的屋子。梁奕猫在客厅站了很久,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上楼休息。
没想到在楼上看到了几只不速之客,窝在他的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正中间的就是那只橘猫。
“你们全身的灰!”梁奕猫叫道,一个上前一只只检查爪子,很快又为这个举动愣住。
野猫们抻腰翻肚皮,少了个大障碍它们又能随时过来玩耍了。
梁奕猫把它们都抱下去,转念一想来都来了,全都洗干净晚上一块睡吧。
遂赶猫下楼,一只只抓进浴室搓揉干净。
也亏得他对动物天然的亲和力,野猫们虽然尖叫,但一只都没伤害他,惨兮兮湿成了大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