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站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等宁哲似乎已经忘了他还在屋子里,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罗瑛便熟门熟路地走到床头角落的位置,悄声坐下——
“我让你滚。”宁哲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睡意,“别逼我动手,那就太难看了。”
罗瑛抿唇,只能离去。
……
几天后,驻军地监狱。
王治川收到来自指挥长的命令,召集诸位军官等在审讯房门口,虽然他对杨烨不屑一顾,但如今包达功尚留在驻军地,他表面上还是得给杨烨一些面子。
“王少校,杨烨这是什么意思?”一名军官问道,“把我们叫到这来,他人呢?”
“是啊,手下的人还等着我带去巡逻呢,没时间在这儿跟他耗!”
杨烨朝众人晃着杨烨让人送来的那张纸条,纸条右下角戳着驻军主将的章印,冷笑道:“姓杨的也就这时候能耀武扬威一段日子了,等包中将一走,哼,我就……”
“我一走你就要怎么样?”
审讯室的门骤然打开,包达功背着手从里面走出来,杨烨就跟在他身后,再后面是几个蛟龙队成员,手中握着扎满倒刺的鞭子,染着血。
包达功瞪眼怒斥道:“公然教唆将士造反,我看你是真不想混了!”
他们出来后,没了遮挡,王治川等人一眼便看清审讯室内的情形,瞬间噤声——
审讯室的墙上正吊着数个伤痕累累的士兵,身上的军装被鞭子抽打得破烂,露出的皮肤处处皮开肉绽,口中的哀嚎声嘶哑虚弱,眼神散乱无光,鲜血不断沿着脚跟滴落……他们均是在场军官手下的得力副手。
“中、中将……”王治川用力眨了眨眼,喉咙哽咽,质问道,“他们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违抗军令,蓄意造反!”
“不可能!”
王治川双眼通红,突然扑向杨烨,“你这个狗东西!是你!一定又是你冤枉好人……!”
“把他给我拦下!”包达功道。
几名蛟龙队成员上前扣住王治川,将他狠狠压在地上,剩余暴动的军官也被异能控制住。
王治川兀自挣扎,却听上方落下一句,“这不关杨指挥长的事,而是袁司令的命令。”
王治川一滞,倏地抬头,泪水凝固在眼中。
包达功道:“王治川,别忘了当初在部队里你受到处分,是谁保下了你;更别忘了末世之后,是谁提拔了你,让你能被人称一声‘少校’,让你身后的士兵能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违抗司令的命令,你们就是忘恩负义!”
“……”
“你不肯认袁司令选出的人,可以。”包达功指了指杨烨,又看向后方的军官们,提高声音,“那么下一次,受罚的可就不止这些人了——他们能不能活命,也看你们的选择!”
一片死寂。
唯有那些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士兵们沙哑的喘气声格外清晰,一声连着一声,如一把把钩子刮挠着军官们的耳膜。
王治川瞪着包达功身后的杨烨,脖子紧绷至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杨烨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王少校,我也不想用这种手段,但攻打r国人需要我们上下一心。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摒弃前嫌,往后我们精诚合作,如何?”
王治川的拳头紧了又紧,他回头,身后是殷切地望着他的同僚与属下。
他可以不顾自己,但不能将他们推入火坑。
最终,王治川低下了头,哑声道:“遵命,杨指挥长。”
包达功等人离开后,军官们立刻放下审讯室内的士兵,叫来卫生员为他们疗伤。
一名军官低声对王治川道:“要不我们去找罗上校……”
王治川摇头,忽地想起什么,脸色发沉,道:“你忘了昨天曹医生在罗上校的营帐来来去去忙了一整天吗?恐怕罗上校这时也自身难保……”
那军官不敢置信,“可他是九级异能者啊!”
“……那药前两天刚从应龙基地送来,专门针对高级异能者,”包达功与杨烨走在军营中,“虽然毒不死他,但也能让他在床上躺一两个月,一动便剧痛难忍,我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背着袁司令从研究中心弄来。你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别让我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