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攥紧又展开,一张纸根本不够用。
郁子琛安抚她,“说不出口,再说又不是不回来了,再哭眼睛肿了。”
叶清语缓缓情绪,轻声抽噎,“钥匙我只是临时保管,等你回来我要还给你的。”
郁子琛强装不在意,“嗯,西西保管员。”
叶清语从掌心拿出平安符,红色平安符被她捏得皱皱巴巴,“子琛哥,平安符你带着,保佑你平平安安,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回来。”
她郑重交到他的手里。
“我会的。”郁子琛握住平安符,是温热的。
带着她体温的平安符,分量不重,沉甸甸重如千金。
北风凛冽,吹起叶清语的头发。
郁子琛催促她,“西西,你快上去吧,怎么穿这么少。”
叶清语没觉得冷,神情慌张,“你一定要平安健康回来,你答应我。”
郁子琛认认真真说:“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快上去吧,我时间来不及了。”
“好。”叶清语转过身,余光看到郁子琛待在原地,看着她。
她跑过去再次叮嘱,“子琛哥,要平安。”
在她没看到的单元楼廊下,傅淮州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她。
男人控制内心的不耐和烦躁,冷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筋络蜿蜒盘旋。
脸色阴沉,与漫漫黑色融为一体。
他的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攥到指甲发白。
他知道,郁子琛对叶清语的重要性。
长久以来的陪伴,独一无二的偏爱,堪比亲情的邻居朋友关系。
在她心里,郁子琛如兄长般。
单元楼声控灯熄灭。
夜色中,他和郁子琛隔空对视。
今夜无月,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神,晦涩不明的神情隐藏在黑暗中。
两个男人没有言语,无声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催促的电话打了过来,郁子琛说:“西西,我要走了,我看着你上去。”
“好。”
这一次,叶清语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直到她走到单元楼内。
她停在楼梯间旁,知道他看不见她才敢回头。
郁子琛在树下待了一会,平安符放在左边胸口,他抬起手,转身离去。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叶清语看不见他了,她蹲在地上。
她知道,郁叔叔的警号是特殊的存在,这次任务意味着置身于危险的核心,将生命置之度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