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和隐蔽的手段,祝余果然没有辜负她,当晚就带回了结果。
原来皇帝竟在屋外埋了火药,还将暗道封死,想要让他们全被炸死在里面。
苏汀湄没想到皇帝如此狠毒,索性决定将计就计,皇帝可以利用她,她也可以反过来利用皇帝。于是她借着去侯府赴宴的机会找到了裴晏,让他帮祝余一起,借着夜晚值守轮班的时间从另一端再把暗道挖通,只在通往阁楼的那一段做好掩饰。
到了计划当日,她仍让肃王陪她一起去了八针纺,其一是为了麻痹盯梢的掌柜,其二则是想让肃王亲眼看着她陷身火海,这样才能彻底死心。
然后她让赵崇等在门外,她知道只要赵崇不进屋,掌柜绝对不敢轻易下令点燃火药,而此时裴晏已经埋伏在点火的地方,将那里的几个死士全部制服。
祝余从暗道到了阁楼里,将准备好的尸体放进来,然后带着苏汀湄从暗道逃走,等两人彻底安全之后,再给裴晏发信号,让他将火药点燃,引爆整个房间。
到了这一步,皇帝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自己还能利用他的火药和暗道,毫无痕迹地逃走。
只要皇帝和肃王都以为自己死了,她就能回到扬州和周尧会合,告诉他苏家织坊出了内奸,这个人可以直接和皇宫有联系,所以皇帝才会知道这么多事。
她知道谢松棠也会去扬州查案,只要她到了扬州就能想法子联系他,隐藏身份让他帮忙查她父母的案子。因为谢家是她阿爹唯一信任的士族,绝不可能是害她父母的凶手。
等到江面上的雪籽变成鹅毛大雪时,苏汀湄终于下了船,重新回到了扬州。
她望着渡口处熟悉的景象,将斗篷穿起来,让那几个仆从给她雇了马车,就给他们一笔银子让他们回去。
马车一路往城西的宅子里走,苏汀湄赶了许久的水路,此时实在觉得疲累,靠着车厢昏昏欲睡。
等到马车在宅院的石狮子前停下,苏汀湄将斗篷的绒帽戴好,刚走下车就看见早等在宅院门口,被檐下灯笼照得清隽挺拔,举着伞身披青灰色大氅的周尧。
他应该在这儿等了很久,大氅几乎被雪涂成了白色,因是直接从织坊赶来,他周身衣着饰物无不贵气逼人,看向她的目光却仍是澄明而柔和。
苏汀湄看见那张亲切的脸,满腹的委屈才涌了上来,她快步朝他跑过去,差点被脚下的雪给绊得滑倒,幸好周尧上前稳稳将她扶住。
苏汀湄仰起脸,用通红的眸子望着他,开口声音止不住地发颤:“阿尧哥哥,我回来了。”
周尧见她跑得太快,斗篷的帽子都滑落下来,连忙为她将绒帽戴好,再系好斗篷上的垂带,让她被冻红的脸全陷进温暖的狐毛中。
然后他蹲下身,用绣着金线的衣袖为她一点点拂去裤腿上的雪,道:“你这么进屋裤腿会湿,小心别冻着。”
第73章 第 73 章 只能孤亲自去把她给捉回……
城西的这所宅子, 原本是周尧买给她的及笄礼。
可惜她还没到及笄就苏家就出了事,在那场火灾之后,苏汀湄执意要去上京, 要找到人彻查她父母的案子。
周尧向来遵从她的意愿,两人假装大闹一场解除了婚约, 苏家其余几房的叔伯果然趁此机会步步紧逼, 苏汀湄便带着家产名正言顺避走上京。
周尧当初买下这所宅子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因此无论选址还是营造布置, 他都瞒着苏家进行, 是以无人知道这宅院的存在,现在恰好能给苏汀湄作为安身之所。
因此当苏汀湄被领进院门时,发现无论院子里的布局,还是房屋内的摆设, 样样都很合她心意, 毕竟这本就是周尧为了她量身而做的。
她将斗篷脱下递给周尧, 打开衣箱发现周尧竟将她以前留在家中的衣裳全搬了过来,她捧起曾经穿过的寝衣,吸了吸鼻子,此时才有了回家的感觉。
周尧为她将斗篷挂起, 抖落上面的雪片,又很自然地去给她将被褥铺好,道:“你赶路了好几日, 必定十分疲累,先好好歇息。我就宿在外间,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见苏汀湄望着他,他又道:“你说苏家可能被安插了奸细,所以我没叫任何仆从来, 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