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这次不一样,有了希望,浑身都是跳跃的光。
只是光有证据还不够,欠缺作为见证,主持公道的人。
“他已经从外埠回来了,我看过他写给万大娘子的家书,明天就进城。”苏针道,“姑娘,步家的族长那头,我来相请,但还缺一位中间人,只能求姑娘替我想办法了。”
自然道:“你在谈家多年,是从我们徐国公府出去的,我们这里去位长辈作见证,不算僭越。我回头就上六伯公家去,他是台官致仕,身上又有功名,请他出面错不了。”
一旁的自心听得斗志昂扬,“苏针,你打算离开步家了吗?你那官人的家书居然不写给你,写给前头大娘子?”
苏针惨笑了下,“是啊,说出来都惹人笑话。”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自心道,“就算要走,也得一脚踹翻那对贼男女。我们一起给你撑腰,你别怕。”
自然闻言,转头看看这丫头,凑热闹的兴致上来了,果然不管不顾啊。
自心见姐姐瞧她,眨巴着眼睛道:“我小娘院里的阚嬷嬷,嗓门大会骂人,还可以叫上她。”
自然先前是有些犹豫的,出主意可以,帮着找人也可以,亲自出面大可不必。结果自心冒冒失失把话说出了口,看着苏针期待的目光,她也不大好意思拒绝了。
“明天把人约在刘楼,辰时三刻,我们带着中人过去。”自然横下心道。
苏针松了口气,“姑娘能来,我心里就更有底气了。可我想了想,姑娘是闺阁中的贵女,掺和这种事终归不好。明天还是在隔壁听信儿吧,不必露面,赏那腌臜小人脸。”说罢似乎想起了什么为难的事,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自然问:“怎么了?为以后的事发愁吗?”
“愁什么,狠狠给他一顿教训。这些商贾不义之财多得很,剜他一块肉,算是为民除害了。”自心叫嚣道。
苏针笑起来,“六姑娘说得对,我有什么可愁的,吃了这么些亏,早看透了。”
她起身要回去了,自然叮嘱她,今晚住在娘家,不要回城南。至于姐妹俩去请六伯公的事,只要央告两句,没有不成功的。
第二天一干人等都应邀到场,自然和自心也坐进了一墙之隔的阁子里。苏针并不拐弯抹角,直言告知步登云,自己要和离。步登云似乎很觉得意外,表示为什么要和离?自己不同意。
苏针平静道:“你和万大娘子是结发夫妻,情深似海,既如此,我也不能从中作梗,坏人姻缘。请官人写和离书来,出资给万大娘子另立门户你舍不得,那就出资为我置办田产吧,我去另立门户,成全你们。”
生意人多精明,从这姓步的人身上就能窥见一斑。他忽略了苏针关于田产的要求,一径道:“我们一向好好的,有什么事不能商量,非得和离呢。大娘子病弱,娘家也不得力,出去后难以自保。咱们家也不缺她一口吃的,你要是嫌宅子小,换个更大的就是了,你不必天天和她见面……”
苏针说那不成,“宅子大了,你天天过去瞧她不方便。”
步登云被她堵住了口,也有些气恼,站起身道:“我忙得很,不要无理取闹。”
苏针手上有证据,因此并不慌张,淡声细数起来:“城西五百亩良田,岁入五千两。锦记与货栈的阴阳账目,差了一千二百两。去年那批贡缎的‘白契’,约有四千六百两。还有,每年送给商税胥吏的常例钱,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官人,事到如今咱们也不必绕圈子了,那些账册、契约,我都已抄录下来,分处保管。夫妻一场,我不愿意把事做绝,今天请了谈步两家的耆老作见证,只求官人赐我一纸和离书与微薄安身之资,事后拓本如数奉还,官人以为如何?”
步登云顿时脸色大变,“你……”
六伯公咂嘴惊叹,“做生意就是赚钱,照着《刑统》的规定,抄没家产,徒千里,足矣。”一面偏头看看如坐针毡的步氏族长,同情道,“阁下也要受牵连了,年轻人办事不知轻重,真是害人不浅啊。”
步登云原本对和离倒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但要分他家产,是绝无可能的。谁知苏针作了万全的准备,这阵子居然把老底都摸清了,可见她背后有人指点,就算自己不平,忌惮她会鱼死网破,也只好认栽。
后来经由族长和六伯公商讨,赔了西城的一半田产给她,另有三间铺面和千两现银,把步登云的心都疼碎了。
苏针终于拿到字据,站起身冲他笑了笑,“步老板,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半月前郎中给我诊了脉,说我有喜了,可惜夫妇和离,这个孩子同你没有缘分。你和万大娘子既然难舍难分,以后就别再坑害其他姑娘了,托付族长,从族中过继个孩子,我看比借腹生子强。”
第32章
入主东宫。
苏针说罢,上前搀扶起六伯公,引他出阁子。
身后的步登云被这个消息惊得呆立当场,等回过神来慌忙阻拦,“娘子、娘子……一切都是我的不是,是我糊涂,欠思量了。你再给我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