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事儿闹的。
“行。”
他抹了一把脸,用力向上抬着头,像是小兽露出了自己柔软的喉。
『大概在方才强风吹拂过了位面,连带着那两柄被插入地面的长剑也碾碎了吧。』
半晌,符泽重新将脸转了回来,缓慢而挑衅地眨眨眼。
“晚上好啊,大执行官。”
终于,如今是符泽在跟原见星对话了。
“虽然我踩到了你设计的圈套不假,但显然这个陷阱并不是针对我一个人设计的。”
晃了晃手腕上的镣铐,符泽甚至好整以暇地欣赏了起来。
“所以我能问问这次你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把我正式认出来的吗?”
终于,面对张牙舞爪负隅反抗的符泽一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见星第一次出现了沉默。
其实论及认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符泽生活中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细节。
比如,说非要插吸管才喝不可的姜汁汽水;又比如,几乎和他不共戴天看到就要哈气跳脚的水果派。
比如打着情绪价值的理由购买那些一看就是商家编故事骗人的小垃圾;又比如,不是在挑逗就是在挑衅的说活方式。
尽管很难在第二个人身上凑齐这些个林林总总的特点,但总归算不得是让他完全坐实如今雀翎就是符泽的终极证据。
可这终极证据……
原见星微不可查地抿住了嘴角。
难道要他向符泽承认自己几乎是全程旁听了对方与那个男孩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吗?
难道要他当场坐实所谓“小心眼,有仇当场就报”的缺点吗?
难道要他回忆起自己在听到那句“但我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的时候,差点就克制不住下令让潜伏在周围的执行官动手抓人了吗?
绝!对!不!行!
这是原见星最后的遮羞布,死都要带进棺材里那种。
好在落日的余晖很是配合地帮他掩住了耳尖泛起的红晕。
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原见星向旁边利落翻滚受身,雷厉风行地坐了起来,背对符泽重重地说:
“不能。”
差点被这一系列动作带得从床垫上掉下去的符泽:……
呵呵。
看,他就说原见星是小心眼吧!
-
“你确定就要这样走出去吗?”
符泽晃了晃两个人被手铐系在一起的手腕,像那些第一次约会还不习惯牵手只能拉袖子替代的小情侣那样。
“意思都表达到位了就给摘了算了。”
垂眼扫视到对方被手铐边缘硌红的皮肤,原见星深思了一下,答应了。
“也行。”
符泽:……
他原本只是嘴贫,并没有真想让原见星解开两人之间的连接来着。
但事儿是自己提的,要是现在反悔多少有些欲盖弥彰。
于是他略显不情愿地“哦……”了一声。
但原见星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径直揭开手铐,反而向前方示意了一下,“先抬脚。”
此时在两人前方摆着的是一张足足有成年男子胸口那么高的废弃吧台桌。
半点犹豫和迟疑都无,符泽非常利落且非常轻松地就将一条腿支了上去。
别的先不论,雀翎的柔韧度是真的好。
原见星看了一下自己真实想示意的但好像卡在了符泽此时视线死角处的吧台椅子,没说话,抬手在符泽的足踝上扣了个脚环。
将脚环调试到合适大小,原见星贴心警告道:“别想着去找什么威尔斯·李给你解锁卸掉,卸一个,下次就装十个。”
活动活动脚踝,符泽真情实感地劝说道:“咱们还是不要有下次了,兴师动众劳民伤财费心费神,不好不好。”
原见星:……
这话不应该是他来说吗?
虽然此时的石峰屯依旧吵闹,但这些杂音之中并没有空陆摩托引擎所发出的那种不寻常音浪。
“之前那些执行官呢?”符泽问。
“我已经让他们撤离了。你现在身份确实特殊,所以越少人知道你的情况越好。”原见星顺手将之前两个人打斗期间符泽掉落的口罩递了过去,“至于赵鸿德那边我会处理的。”
“呦,这么体贴啊。”符泽虽然接过了口罩,但干用手指摆弄,怎么都不戴,“上次让你拉我一把都老大不情愿呢。”
明摆着是得了身份后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原见星选择不跟符泽一般见识,“你车停哪儿了?”
之前下车时,符泽给魔蜥757开了迷彩隐匿模式,再加上它此时身上落了一堆糟乱的叶子,如果没人带路还当真极为难找。
“首席大人这是要把我带哪儿去啊?”解了车锁,符泽非常不客气地坐进了副驾驶,“这大好的光景,又香车配美人的,不兜兜风看看风景岂不是辜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