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按照自己要求离开,甚至胆敢步步走来的小子,赵鸿德鼻子都要气歪了。
转头对符泽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他找补说:“不好意思啊,别跟孩子计较。”
“我倒是不介意谁来提条件。”符泽先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后转而用手指在赵鸿德手中的钢叉上敲了一下,“虽然我好说话,但这不代表我能接受条件的无限加码。”
赵鸿德点头表示理解,“稍等一下,我来料理他。”
为了主动表示自己态度,也为了将老板儿子带离危险,他立刻将钢叉撂到了一旁,怒气冲冲地就朝着对方走去。
他一只手像抓小狗一把捏住了老板儿子的后颈皮,另一只手则在对方开口前大力捂住了那张惹是生非的嘴。
老板儿子没想到平日里一副老好人形象的赵鸿德此时居然会做出如此霸道强硬的行为,一时不察直接吃了个满。
任凭他如何挣扎,赵鸿德都没有撒手的意思。
眼瞅着张牙舞爪的老板儿子用还算自由的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又一道颇为滑稽的痕迹,符泽反而主动说:“不如先听听他想让我做点什么?如果不太麻烦我或许可以顺便答应,就当感谢他请我喝的柠檬水了。”
闻言,赵鸿德的脚步稍微顿了一顿。
反正都是拖延时间,谁来拖延不是拖延,怎么拖延不是拖延。
而且从对面这人居然会主动以柠檬水为由给老板儿子解围来看,他想来也不会向孩子发难。
刚好自己其实也没有特别想好要对方做什么,把这个机会让给有所需求老板儿子反而更合适。
这也算一箭三雕的好事。
就这样,赵鸿德终于停下远去的脚步,将老板儿子撂直后松了手,假装不耐烦地问:“你要干啥?”
被赵鸿德捂到缺氧的老板儿子先是狠狠咳嗽了几声,随后他眼巴巴地看向符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哦~”符泽了然抬起下巴,“不想被外人知道?”
老板儿子先是猛一点头,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瑟缩着向远离赵鸿德的方向跨了两步。
“行,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符泽走过去,很是随性地插在了中间位置将两人哥隔了开,扭头看向赵鸿德,“赵先生,可以麻烦……”
“我就在这里等你。”虽然心中大喜过望,但赵鸿德依然表现得非常镇定,并且对老板儿子叮嘱,“别麻烦人家。”
摆摆手,符泽一把揽过老板儿子的肩,就向一旁走去,“嗯,我自然是有我的节奏。”
就在两人刚转身走出十米左右时,赵鸿德的手机灯光便以长长短的节奏闪烁了起来。
这是原见星预先和赵鸿德约定好的信号,意思是——
他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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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两人的谈话内容不会被赵鸿德听到后,符泽松开了勾在老板儿子肩头的手。
“你们石峰屯业务范围还挺广啊,这些东西竟然也会被运过来交给你们拆卸分拣吗?”
符泽之所以会发出这样的疑问,还是因为两人现在正处于一处废弃的游乐场中。
不同的设施,比如碰碰车和疯狂茶杯之间,摆放着许多备用造型各异的配件。而这些配件也随着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变了色,看起来有一种微妙的沧桑感。
“这个是石峰屯过去的产业,在政府决定转型后,现在已经不做了。”说话间,老板儿子用袖口将一匹旋转木马所用“马”的马背擦了出来给符泽落座。
符泽也不推辞,一个反身侧坐了上去。
调整好重心后,他看向同样坐在了另一匹马上的老板儿子:“所以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交流的是雀翎这种级别的大明星,老板儿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头皮,略有磕巴道:“我,我有一个朋友。”
符泽非常具有大人风范地没有戳穿这个“朋友”的真实身份,只是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我这个朋友有个喜欢的同班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