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不也在老老实实地按照人家制定的规则玩?”他玩笑似的问。
“战略上藐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獾齿完全没有在意符泽言语之中的讥讽,“你当时不是说得头头是道吗?该不会跟原见星共事了几天就改主意了吧。”
符泽立刻改口,“那确实。”
除非能获得极高的收益,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打自己的脸的。
反倒是联络器另一头的原见星听着符泽的转变有些哭笑不得。
见獾齿那边过了这股上头劲儿,符泽立刻将话题带回了正轨:“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们不预先处理掉原见星。”
“但凡我能拍板,你和原见星在抵达l城的第三天就会死于车祸。”獾齿收敛了方才的失态,正色道,“等得了机会,你可以亲自问问鹿耳。为什么她不让我们动原见星。”
眼见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知识盲区,符泽优雅对獾齿点点头,借口风大回到了船舱内。
一边走,他一边思考了起来。
又是鹿耳。
自打跟康眀集团有了交集,符泽就反复听到这个名字。
可直到现在,除了鹿耳是个女人,还是博格丹的老师,这两条信息之外,他就一无所知了。
就在这时,原见星在联络器里恰到好处地提供了旁白信息。
“鹿耳是现任龙脊的情妇。”
符泽步履平稳。
等等?什么叫“现任”龙脊的情妇,这个龙脊有好多代吗?
“也是前任龙脊的情妇。”
符泽睁大双眼。
啊?!这么刺激!
“顺便一提,龙脊只是个代号,两任龙脊不是父子关系。”
符泽遗憾摇头。
可惜,感觉一下子就失去了很多戏剧张力。
“除此之外,她还是副局长许携芝的结拜姐妹。”
符泽绊了一跤。
他第一次觉得原见星是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这么重量级的消息居然能被他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说出来。
“待会儿开了船,你找机会到游轮的最顶层跟我碰面。”
这个男人不仅能藏得住八卦,甚至还在认真工作!
他必须立刻赶到现场吃瓜,哦不,详细了解敌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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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了鹿耳会看在许副局长的面子上保你一手。”符泽啃了一口路过备餐室时顺上来的西瓜,“你这种行为跟通敌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扫了一下符泽面前已经基本空了的果盘,原见星将对方带给自己的那份水果都推了过去。
“我只是利用她跟副局之间不为外人所知的陈年矛盾谋求我自己的便利,完全没有为她做出任何贡献,何谈‘通敌’?”
在几天的相处中,原见星已经完全意识到了符泽就是个非必要完全不委屈自己的主儿。
包括方才带上来的水果,全都是他喜欢吃的。
符泽果然也没客气,直接就把盘子端了过来。
“相比之下,不仅没把你扭送裁定局,甚至跟你达成合作这件事,却是实实在在的‘通敌’。”
“架不住别人会多想吧,就像犀角獾齿之流。等到后期你的行动目的瞒不住了,裁定局那边一追查,肯定也会有人嚼舌头。”
原见星不以为意:“方法好用,那用就是了。如果‘想’有用,那早就世界太平了。”
符泽随手将吃干净瓜皮抛到了海里,又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张纸巾擦嘴,“不愧是首席,这么通透。”
原见星看着符泽,心想:不如你通透。
毕竟当一个人的一切行动都围绕“好好活着”这样一个最基础的目标行动时,任何沾有其他私心的动作都显得分外装腔作势又冠冕堂皇。
将手机显示切换成浮空模式,原见星调出被他做满了标记的达拉港地图,“吃完了就靠过来。接下来的内容至关重要,关系到第二次试验期间我们的行动,一定要认真听。”
看着浮在两人中间的淡蓝屏幕,符泽眉头一皱,“你调整一下透明度,我在这边看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