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做到了刚刚他说的话——
“而且我身为堂堂执行官,何必像条狗似的为了个机会摇尾乞怜?”
明明低个头露个乖就能达成目的,这人居然真的为了所谓“执行官”的身份如此卖力。
有点意思。
恢复到平日里那副精明做派,再挂上自己标志性地服务微笑,獾齿应道:“这位执行官先生还有什么需要?”
“鉴于刚才阿列克谢先生对我个人及其他执行官表现出的强烈敌意和不当行为,我认为这已经构成了潜在的安全风险。”符泽双手抄在胸前,表情认真中又带了几分嘲弄。
“此外,他的不稳定情绪很可能转化为对其他同行人员的过激行为。为了确保本次出海活动在安全合规的框架下进行,避免事态升级……”
单手按上胸口,符泽一锤定音道:“作为本次冲突的直接相关方和执行官代表,我认为我有必要留下进行临时性的安全督导与观察。”
饶是獾齿有着丰富的跟公职人员打交道的经验,对方这一套又一套比官腔还官腔的话硬是听得他脑仁生疼。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我们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非常专业,绝对不会发生您所说的情况。”感受着身后阿列克谢投来的复杂目光,獾齿拒绝了符泽的建议。
“可就从刚刚的情况来看,贵俱乐部的紧急事件处理能力堪忧啊。”符泽似乎顿悟了什么,“该不会,俱乐部有什么被一位执行官在现场‘观察’到的‘特殊安排’?”
经过符泽这么一猜测,原本还想劝他别再跟阿列克谢一行人纠缠的执行官都停下了。
好像确实有点可疑。
“当然没有。”獾齿感觉自己微笑的嘴角有些发僵,“既然您愿意留下来,那我们非常欢迎。”
既找到了留下来的正当借口又成功长了自家意气,符泽欣慰点头,随后站在甲板上挥别了自己的执行官同事们。
一、二、五……
怎么少了一个?是提前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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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执行官可算是走了。”船舱里,一名长得五大三粗的船员检查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设备,嘴里胡乱骂咧着,“獾齿老大就这么让他们乱翻?”
另一人阴阳怪气道:“反正要负责收拾的也不是他们领导,自然不在乎这些咯。”
突然,一个不着调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没办法,那麻烦你们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立刻起身,顺手扽了扽衣襟,齐声道:“副船长。”
“收了收了,不爱看这变脸把戏。”将嘴里叼着的半个苹果取下来,男人在半空中夸张地耸了两下鼻子,“那边儿厨房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肯定不是我们的员工餐吧。”
五大三粗立刻回答:“从他们聊天的内容听起来,是一位贵客点名的餐,厨房不敢怠慢,就推迟了员工餐的制作。”
本来副船长的手都搭在了门上,见这人这么说,又不情不愿地收了回来。
三两下将苹果啃个干净,他大力将手上的苹果核儿往海里抛了去,愤愤道:“大鱼爽爽吃小鱼,小鱼默默吃虾米,虾米惨惨吃果核,这叫他大爷的食物链啊。”
虽然对副船长突发的感慨有些不明所以,另外两人还是非常捧场地交口称赞了起对方突如其来的人生感慨。
受挫的虚荣心得到充分满足后,副船长又叮嘱了两人几句,便转身朝着驾驶室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路过某个房间时,原本紧锁着的房间门突然向外打开,阴翳之中,一双如铁钳般有力的手臂从一道高大的黑影中探出,死死绞在了他的咽喉上。
尽管副船长在受袭击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反击,硬是憋着一口气向自己后脑挥拳试图击中袭击者。
但高手过招都会一步慢而步步慢,更何况副船长本身最多算个三脚猫。
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副船长的反击,那袭击者在加大了手臂力量的同时连出两脚分别踹在了副船长的左右膝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