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太阳穴就已经抵上冰凉硬物。
他绷着脸,握住胸针,恍若无事询问:“求你什么?”
小皇帝的故作冷静,在贺星寰看来,不过是毫无用处的垂死挣扎。
他凑在皇帝耳边轻笑,笑意不达眼底:“当然是求饶啊。像陛下这样的美人,要是放下尊严多求几声,求得好听了,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这话算是十足十的调戏。可被调戏的皇帝本人不为所动,淡定道:“你不会。”
“哦?”
贺星寰心下觉得有趣,挑眉低笑一声,用枪身漫不经心拍了拍对方脸颊:“听起来,陛下倒是很了解我?”
皇帝掀起眼,用清凌凌的绿眸看他:“了解你?我没兴趣。我只知道,你专程跑到这里,不是为了和我闲聊吧?”
“答对了。”贺星寰唇角弧度越扬越高,扣着扳机的手指愈发用力:“陛下放心,我的子弹管够,肯定能把你喂饱。”
收尾这句话,贺星寰说得温柔又缱绻,像极了情人低语。
特别是最后一个“饱”字,略含笑意,听得宁立殊心中微动,泛起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过类似词汇。
不过,情况危急,宁立殊很快摆脱了这种奇异遐思,凝神对敌。
“那你开枪吧!”
宁立殊忽地转身,撞上男人蓄满杀气的目光。
如果放任何一个星盗团团员在这里,就算是白叙安、容平等高层,看到团长这种眼神,都会惊骇失声。娇生惯养的皇帝却直视着那道视线,不避不让。
贺星寰扯着嘴角:“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但不是现在!”宁立殊攥紧胸针,做成荆棘模样的饰品在手心压出深深红痕:“如果我没猜错,你想杀我,但没想过现在杀我。否则,何必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开枪好了!”
星盗头目笑了笑。
“如你所愿。”
“砰!”
枪声乍响,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
时间似乎都被这枚子弹穿透,变得黏稠而缓慢。不知道谁的心脏有力跳动着,沉重敲打胸腔,一声又一声,应和着那将要淹没一切的锐响。
半晌后,硝烟缓缓散去,显出两道缠斗的身影。
“哈,真是不好意思……”
贺星寰飞速侧身,躲开对面剑锋,暗暗心惊于皇帝所隐藏的实力,以及毫无预兆出现的长剑。
面上却不显,睁着玫红色的眼睛,嘴角依旧噙着恶劣笑容:“我的枪随我,一旦心情不好就容易走火。是不是吓到你了?”
顿了顿,又是夸张化的一句三叹:“哦,对了,忘了你是个实打实的废物,不经吓。我这话算是多问了吧?”
宁立殊抿唇不语,唯独加快了出剑速度。
剑光凌冽,锐不可当。然而,直面剑锋的星盗始终闲庭信步,自如躲避。
闪躲途中,还有闲心继续用言语挑衅:“我的子弹明明射出去了,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小陛下,你难道就不好奇,下一秒,会在哪里出现吗?”
宁立殊步步紧逼,嘴上也完全不接招,反而另起话题:“你想激怒我?那是不是能证明,我猜中了,所以你在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谁恼羞成怒了!
这人真是好厚的脸皮!
玫红眼眸的色泽蓦然加深,化作一片猩红。
贺星寰倏地止了笑,面无表情把枪塞回腰间套带,抬脚踹向剑柄。
尽管宁立殊有所防备,在第一时间选择后撤,但实战经验终究比不过老练的贺星寰。
“铮——”
剑被稳稳击落。
与此同时,先前持剑的青年也被人从背后反剪双手,禁锢在纯白的大理石地板上。
贺星寰一手钳制住小皇帝不断挣扎的手腕,膝盖顶在脆弱的肩胛骨处。
“陛下不会以为,自己很强吧?”
他没有再笑,就着这个姿势,托住小皇帝的下颌,迫使对方抬起头:“作为星盗,我现在就教陛下一个道理——”
“弱者,就该被强者……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