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摘去了黄色花朵,剁碎了,打了三个鸡蛋进去搅拌,再放上点盐备着。待锅里饭焖熟了盛起来,直接蒯一勺猪油进去,烧热了倒入蛋液。
不消片刻,煎得两面有一点焦黄就盛起来。鸡蛋的焦香裹着蒲公英特有的苦涩清香,并不觉得腻味。
再做个小青菜豆腐汤,凉拌个莴笋就行了。
饭菜端上桌,狗儿已经蹲守起来。三条狗体格都比旁人家的壮实些,吃得也多,那毛发在油灯下都泛着亮光。
程仲洗完澡出来,一身清爽,听杏叶招呼吃饭,倒了水就过去。
见汉子湿着头发,杏叶皱眉。
没等说,汉子夹了一块蒲公英鸡蛋饼凑在嘴前。杏叶瞪他一眼,张嘴吃了。
一嚼,杏叶细眉紧蹙。
“吃不惯?”
杏叶:“好苦。”
程仲笑着尝了一口,面色不变,只问:“没焯水?”
杏叶摇头。
程仲:“苦才好,多吃点儿。”
杏叶当没听见,筷子往其他菜伸,明摆着是不碰这个了。
程仲:“再吃些。”
杏叶看着碗里又夹来的半块,不情不愿看着程仲。
程仲无奈,哄道:“就一块,我专门挖的,对身子好。”
杏叶这才慢慢吃了。
第185章 炼油
饭后,月已当空。
今夜该是十五,月色明净,似柔纱铺在这苍山小村。
程家院儿里,程仲将家里的两把凉椅拿出来,用水冲洗了下。只杏叶洗澡的那会儿晾一晾,便已经干透。
杏叶用帕子裹着长发出来,见程仲坐在院中冲他招手,杏叶进卧房的步子一顿,往汉子身边去。
“喂蚊子呢?”嘴上这么说着,人却坐在另一张椅上。
程仲笑着接过哥儿帕子,帮他绞头发,“烧了艾草,没蚊子,我坐在这儿试过了。”
杏叶一乐,舒展双腿,往后倒去。
还没挨着椅背,汉子抵着他道:“等会儿,没好。”
杏叶身子歪他身上,眼睛看着那像今晚煎的蛋饼一样的月亮,道:“这会儿要是去田里抓黄鳝,不用点灯就看得见。”
汉子没应声儿。
杏叶仰头看他。
程仲低头亲了下哥儿眉心,“夫郎说的对。”
杏叶:“你想去?”
“没有,想到老三最近在忙这事儿。”
待汉子松开手,杏叶舒舒服服地躺好。凉椅的靠背是一排绳子连起来的竹片,柔软也有支撑,躺下正贴合人的脊背。
杏叶道:“他最近都没闲下来。”
程仲:“忙呢,比我还忙。”
杏叶翻身,侧对汉子道:“你不说他看上人家哥儿了?前头没意中人的时候就不停说攒钱,现在有了,更要努力。”
程仲:“夜里有蛇。”
杏叶头皮一麻,当即想到洪桐去藕田里摸到蛇的事儿。他蜷缩腿,不提这事儿了。
“不过姨母应该知道了。”程仲道。
杏叶也许久没见栗哥儿,想起他一个哥儿带着弟弟妹妹,日子艰难,要说亲怕是不好说。
杏叶忐忑:“姨母能同意?”
程仲:“这就不是我们该愁的事儿了。”
夜风习习,淡淡的艾草香绕着两人。头发吹得干了,杏叶跟汉子说着话,有些困乏。
迷糊间,熟悉的味道贴近,鼻尖挨着的是汉子温热的脖颈。杏叶往深处贴,似能感受到汉子的脉搏跳动。
程仲将哥儿抱起,低声道:“回去睡。”
杏叶不管回不回去,抱着他脖子轻轻蹭了蹭脸,彻底安睡下来。
翌日,天方亮,朝阳越过群山,光芒夺目。
又是一个大晴天。
今日当集,杏叶打算去镇上一趟。汉子要去地里忙,镇上近,杏叶就打算走着去。
正出了村子没走几步,见洪桐赶着牛车,车上放着宽口的木桶跟零零散散摆摊用的东西。
程金容也在上头坐着,见了杏叶,笑说:“杏叶,一起。”
洪桐停了车,杏叶侧坐上去。手上篮子被程金容接过放在后头。
杏叶听着木桶里晃动的水声,问道:“老三这会儿要去镇上摆摊?”
“可不。”
“这会儿了,摊位怕是不好找。”就算镇上没县里繁华,但赶集日好的摊位也要靠抢。
程金容瞥一眼儿子,“可不,要不是我叫他,今儿还起不来。”
“娘,我那是昨晚抓黄鳝,很晚才睡。”洪桐不服气的嚷嚷。
“做生意就该有做生意的自觉。”
“那不是自觉请了您早上叫我吗?你还叫晚了!”
“还怪起老娘来了,今早就不该叫你!”
“娘,咱别跟钱过不去啊。”
杏叶抱着膝听着他俩你来我往的,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