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称重呢。
不过他们今天没带银子来,得等还笼子的时候一道给了。
小猪称好,陶井水家又借了牛车。
程仲坐到前头,唤了声:“夫郎,走了。”
杏叶起身,冲着陶井水媳妇笑了笑,“阿奶,我们走了啊。”
“诶!有空再来坐坐。”
哥儿比从前活泼讨喜,又生得白净,叫陶井水媳妇看了喜欢。
牛车走远,她瞧着哥儿挤着汉子坐,两人一个抬着头,一个低下头不知说了什么,叫哥儿脑袋撞在汉子胳膊上笑。
那份亲昵,没人能挤得进去。
她感慨:“要是他娘知道,多半也高兴。”
陶井水没自家老婆子这么多愁感慨,他只道:“人家只要不生在陶老二那造孽的家里,就是村里其他人家,也不至于日子过成那样。”
牛车赶到村子里,恰好遇见冯小荣他爹送客人出来。
冯柴笑着招呼,看了眼牛车上的小猪,问道:“程小子,这猪买成多少钱一斤?”
程仲:“三十文一斤。”
冯柴一咂嘴,说:“可真贵。”
程仲说的是陶井水的卖价,他这些年给陶井水家杀猪、劁猪也有些交情,他拿的则是熟人价。去年是两头猪仔一两银子,也差不多这个价钱。
换做旁人,这般可拿不到。
猪运回家,杏叶想搭把手,程仲一人就拎着那笼子去了后院。
屋里经常打扫着,鸡圈跟猪圈都干净,不用再额外清扫。小猪放进去,笼子搁在牛车上。
杏叶取了两粒银子出来,交到程仲手上。
程仲笑道:“用不了这么多。”
杏叶:“拿着,用不完再说。”
“成,那我先把牛车跟笼子给他送回去。”程仲离开,杏叶听着后院里小猪拱门的声音,抓着竹子破开一端做的响竿进去,往猪圈里晃了晃,将两头猪往一旁赶了赶。
见虎头几个在这地儿嗅闻,腿上驱赶,“外面去,别把毛弄脏了。”
这天气热起来,还得找个时间给它三个洗一洗。
虎头蹭过杏叶腿上,带着两条狗出去。
已经过去半个下午,也不知道山上洪桐下来没有。栗哥儿刚来,这小子那么凑上去,两人单独待久了对哥儿名声不好。
但愿那小子有分寸,不然他得去姨母那儿好生说一说。
家里有了猪,晚上这顿得忙活起来。
趁着天还没黑,杏叶拎了背篓出去打猪草。
他沿着小河边割草,走着走着,见冯小荣沿着河边漫步目的地闲逛,手上时不时扯一把杂草,像有什么心事。
杏叶挥着镰刀割下一截长高了的灰灰菜,等着哥儿发现他。免得他叫一声惊了人,滚水里去怎么办。
“杏叶!”
杏叶弯眼,从草堆里直起身道:“我还当你从我面前走过去都发现不了我呢。”
几步远处就是清澈的河水,水流潺潺,映着夕阳与霞云。有些起风了,水中树枝飘摇,四处都是树叶沙沙的轻响。
冯小荣与杏叶蹲在一处,周边都是长高的蓬蒿。两人跟兔子蹲窝里似的,高高的蓬蒿筑起了围墙。
周围没其他人,这叫冯小荣安心些。
杏叶瞧了眼背篓快满了,索性拉着哥儿直接就地坐下,镰刀扔背篓里,问:“是不是因为今儿家里来的客人?”
“你怎么知道?”冯小荣手上一抖,杏眼瞪圆了。
杏叶道:“我跟我相公正好从陶家沟村抓了猪仔回来,碰巧遇见你爹送人出来。我瞧着面生,村里没见过。”
他也在村里生活几年了,要是冯小荣家的亲戚,他也认得些的。
冯小荣垂头,抓了一把地上的草,又随手扔出去。
“是来提亲的。”
杏叶蹙眉问:“前几天才说相看,怎么这么快就定好了?”
“是啊,订好了。”冯小荣叹气,他手撑着脸,目光虚虚点在河面。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你不喜欢?”杏叶看着哥儿怅然的神色,有些担忧。
“也不是,我不知道。只见过一面呢,是人家知道我在相看人家了,主动请人来提的亲。”
“哪里人?”
“隔壁。”
“苦杏村?”附近几个村,杏叶唯一没去的就是苦杏村。
冯小荣摇头,又薅了一把草。“不是,是隔壁县。”
“这么远!”杏叶吸了一口凉气。
他相公还说呢,想见县里的人驾着他家驴车想去就去,可隔壁县在哪儿?他都没去过。以后哥儿嫁过去,怕是见面更不容易……
杏叶一下揪住衣裳,又怕自个儿的情绪影响了哥儿判断。
冯小荣确实想找个人说说话,杏叶不问,他也一五一十的将那人的情况说了。
两人见过一面,是以前冯小荣走亲戚的时候见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