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这个手平日里不要用力,换药还是去陶爷爷那里换,不过给的那药丸要按时吃。”
程仲半身拢住自家夫郎,像把他抱在怀里一样。
洪桐拿着碗筷路过,看了又看,大声嚷嚷:“吃饭了!”
程仲懒懒抬眼看来,洪桐撇嘴。
就你有夫郎!
等着,他今年就找一个媳妇儿!
吃完饭,夫夫俩告别程金容回家。洪桐撇下碗筷,赶紧钻进自己屋里。
他将攒钱的木盒从床底下刨出来,迫不及待打开。见铺了半个盒子的铜板跟零星几块碎银子,洪桐眼睛亮得惊人。
这么多,娶媳妇定是够了。
洪桐往常挣的钱都扔里面,也没数过多少。这会儿撸起袖子就开始数,吭哧吭哧忙碌着,丝毫没注意到窗边一闪而过的人影。
洪大山见自己媳妇笑着回来,问道:“不是叫老三出来洗澡?”
程金容:“那傻小子在盘银子呢,我瞧着那盒子里还不少。”
洪大山起身,看着是要去瞧瞧。
程金容忙将他拉住,瞪他一眼道:“当老子的可别惦记着老三辛辛苦苦抓来的那几个子儿。”
洪大山乐乐呵呵:“我就瞅瞅,又不要他的。”
程金容:“估摸有个三四两。”银粒子就一两个,多数是铜板。
程金容坐下,有些愁。
这下可真得好好给他瞧瞧了,今年就是十八了,那冯家哥儿一年的都要成亲了,自家这个还没影儿。
虽说现在老三看着还不成熟,但哥儿姑娘就那些,早早定下也好,就是晚点娶进门都成。
杏叶那边不知两口子如何想,回到家先赶着驴进棚子。
家里三条狗一看他们回来,当即摇着尾巴欢迎了一阵,随后虎头就带着两条狗出去了。
他家养狗多,要顿顿都给吃粮食,那相当于多养两个人了。
他家养的是猎狗,自然会上山自己找食儿吃。有虎头带着,虎背跟虎尾总能吃得肚子鼓鼓的回来。
天快黑了,天边只一点紫云。
杏叶抓紧时间喂了牲畜,程仲在旁边搭把手,接着两人又用院儿里晒的水洗澡。
收拾一番,就躺床上去。
油灯燃尽,屋里漆黑。床帐放下来挡住嗡嗡不停的蚊虫,屋里弥漫着艾草香,淡淡的苦,能稍稍抚平心里的躁意。
分明累了一日,但杏叶闭眼就是村里那些事,一时间翻来覆去睡不着。
夏日里程仲火气重,杏叶挨着他一会儿就不乐意,一脚蹬得他远远的。
程仲却依旧喜欢抱着杏叶。他身上凉凉的好似冰泉水,皮肤细嫩,比那绸布都舒服。
杏叶手抵着汉子下巴,脑袋往后躲。
“热。”
程仲稍稍将人松了些,“睡不着?”
杏叶:“嗯。”
杏叶坐起来,长发如瀑,散在后背。他皱着眉,将发丝全拢在一侧,露出有些出汗的后颈。
身上的亵衣衣带微松,亵裤裤腿撩到大腿上,皮肉贴在凉凉的竹席上,杏叶轻叹一声。
程仲伤的右手,依旧睡在外侧。他侧身躺着,眼睛适应了黑暗,看着自个儿夫郎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杏叶就是看不清,也难以忽略那灼热的视线。
他脸颊更烫,抓过一旁的蒲扇就盖在汉子脸上。
“睡你的,我坐会儿。”
程仲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拿了蒲扇轻轻给哥儿扇风。
杏叶更加舒坦了些,挪了挪,又把汉子当靠垫倚过去。
程仲如愿抱到夫郎,手探着他衣摆进去,摸了摸他后背。出了好些汗。
他撩开床帐,看着要下去。
杏叶奇怪,抓过蒲扇自己扇。
没一会儿,汉子端了一盆水进来。
杏叶:“过会儿就好了,费什么劲儿。”
程仲:“擦一擦舒服些。”
杏叶将自己衣裳一褪,赶紧拧干帕子擦。正要擦后背,帕子被汉子接过去。
程仲:“我帮夫郎。”
反正没点油灯,杏叶也不那么羞,他擦就他来。
汉子起先擦得好好的,然后就开始动手动脚,杏叶踩了他一脚,他却得寸进尺。
屋里瞧不清楚,杏叶撑着桌,眼角挂着泪珠。汉子咬着他耳朵轻轻唤他的名字,可凶极了。
杏叶这下连嫌他热的心思都没了,汉子搂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程仲心里的躁意好歹散了,他抱着自个儿夫郎重新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下睡觉。
杏叶一觉到天亮,醒来时,后背汗涔涔的。
他有些喘不过气,闭着眼睛熟练地将汉子推开,脚蹬在他胸口上,自个儿慢慢坐起来。
程仲捏着他脚踝,闷哼一声道:“夫郎,轻点儿。”
杏叶浑身跟散架似的,又给了汉子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