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卖,得到的银钱均分。杏叶觉得怎么样?”
杏叶听出他的意思,忙道:“可这是你们找到的。”
冯烟胳膊往哥儿肩膀上一搭,凑近几分。
本想让杏叶别跟他们客气,可瞧着阳光下杏叶浅浅一层软绒的脸,跟那熟透的山桃一样,鬼使神差地贴脸挤上去。
顿时,哥儿瞪大眼睛。
冯烟嘿嘿笑着眯眼,还往杏叶脸上挤。
“你好软哦,杏叶。”
杏叶僵硬,除了他相公,没谁跟他贴过这么近。
就是于桃也没有。
冯晓柳一把将冯烟抓过来。
冯灿又靠近,蹲在哥儿另一边,盯着人家脸瞧个不停。
杏叶长得乖,琼鼻皓齿,眼儿润。
他们小时候跟着自家哥哥漫山遍野地跑,就跟野猴子似的,哪见过这么软乎乖巧的哥儿。
要不是起初杏叶跟于桃玩儿得好,他们早拉他一起玩儿上了。
杏叶被冯灿发馋的眼神儿看得往后退了退,仔细一琢磨,知是哥儿表达喜欢,又不免抿唇笑起来。
冯烟一下双眼放光,他不依,扑过来抱住杏叶脖子,假模假样噘着嘴做势要亲。
“杏叶,我也要贴贴!”
“恶心呢。”冯灿捏住自家弟弟的嘴巴,一脸嫌弃的样子。
几个哥儿才十五六岁,正是活泼的年纪。最后闹成一团,杏叶也被拉拉扯扯着融入进去。
闹够了,这才罢休,几个都气喘吁吁用手扇风。
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笑起。
冯烟道:“走,干活去!杏叶,我们就掰完了一起去卖。”
杏叶想拒绝,可几个哥儿此刻都停下来,几双眼睛盯着他看。
拒绝的话一下难以说出口,想着自家有驴,只好道:“那好,可以用我家的驴送去。”
“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冯晓柳笑道。
他明白哥儿意思。
虽说自家也有驴,但这会儿答应杏叶了才会让他安心。
一整天,几个哥儿将前山的野菜搜罗一空,连午饭都是在山上吃的干粮。
杏叶什么都没带,大伙儿匀一匀,给他分了些。
带来的背篓跟麻袋都装得满满当当,少说有个三四百斤。尤其是各式各样的竹笋最多,全塞麻袋里,背不动就往山下滚。
哥儿们力气不如汉子,此刻也精疲力尽。
杏叶家离下山的路最近,大伙儿将东西全运到杏叶家里,齐齐往地上一摊。累得喘息不止,眼前一阵一阵模糊。
上山是还干干净净的,下山一个个都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衣衫裹满了苔痕跟泥巴。
杏叶倒是比他们精力好上一些,还给哥儿们拎了一壶水出来。
几个人手捧着碗,杏叶挨个儿倒了些,哥儿们当即往嘴里一灌,如牛饮喝尽。
杏叶再添上一轮,好歹才解了渴。
杏叶也累,坐在凳子上慢慢喝完了水,疲惫袭上来,便是坐着都想睡。
冯晓柳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有气无力道:“杏叶,我们先回去吃个饭,晚些再过来理野菜。”
杏叶点头,看着堆在院子一角的背篓麻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竟采了这么多!
目送哥儿们喝完水互相搀扶着离开,杏叶坐了会儿,赶紧下了面条垫垫肚子。顺带把牲畜喂了,趁着哥儿还没来,换一身衣裳躺床上歇会儿。
不久,天黑了下来。
门外响了两声,杏叶爬起来开门。
一动,险些砸回床上去。浑身跟石头碾压过似的,又酸又疼。
四个哥儿都换了一身衣裳,脸上带笑,只看着还有些疲惫。冯烟雀跃,叽叽喳喳说着明儿摆摊的事儿。
冯晓柳拉住他道:“省点力气吧,今晚有得忙。”
要卖菜,菜就得有个卖相。
杏叶点了两盏油灯放在堂屋,四个哥儿来回几趟,合力将东西搬进去。
杏叶将家里的矮凳全找了出来,凳子不够木墩来凑。
哥儿们围着坐,中间就是他们今日的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