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忍得难受,下意识往陆醾的方向贴过去,还没碰到,就被陆醾制止。
“站好。”
“不要动。”
“我给你洗。里里外外,全部洗干净。”
……
舆荼双腿发软,到最后根本没法站立,整个人软趴趴搭在陆醾身上。
陆醾在这一刻像个弃情绝爱的修行人,不管舆荼怎么蹭,都毫无反应。
他面无表情帮舆荼擦干,用浴巾裹着抱出去放在床上,吹干头发。
然后旁若无人打开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接着转身,当着舆荼的面,一颗一颗解扣子。
陆醾的肌肉线条和舆荼记忆里一样流畅,没有一丁点累赘感。
每一处都是蕴藏力量的漂亮。
舆荼呼吸加重。
像饥肠辘辘的野狼,盯着陆醾的眼睛都有点发绿。
陆醾当着他的面扒光,又在瞬间完全兽化,就这么走向浴室。
门关上,淅沥的水声磨骨挠心,舆荼只是听声音,额上的汗已经疯狂往下滴落。
很快陆醾出来,兽化状态已经解除,未着寸缕。
黑眸像是没看到舆荼,又慢悠悠给自己套家居服。
眼看领口的扣子要系上,舆荼再也忍不住了。
他在床上朝着陆醾爬过来,眼神里全是渴望。
“陆醾……”
还没抱住陆醾的腰,就被他退后躲开。
毫不犹豫。
舆荼坐在床上,红眸里全是水雾。
环境里的湿度很合适,但他却置身沙漠里。
陆醾是唯一的水源。
舆荼盯了许久,决定亲自动手,望梅止渴。
他轻轻往后一靠,目光死死盯着陆醾,然后伸手……
‘咔’‘咔’两声。
手腕被铐住。
陆醾居高临下漠视舆荼的渴望。
他将舆荼的双手锁在床头,给他盖上被子,将房间内的帘幕全部拉上,最后躺在他的旁边,熄灯。
环境瞬间昏暗下来。
陆醾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明明很轻,却在舆荼耳边炸响。
陆醾翻身,手指从舆荼腰间不经意擦过,腿轻轻贴上,对他而言都是无尽的折磨。
舆荼难受得低低呜咽,喘着气求饶,
“陆醾……你饶了我……”
“陆醾……你帮帮我……”
没有人回答。
解药就在旁边,甚至还在碰触他,但他吃不到。
被整整折磨了一日,舆荼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他身上染着绯红,宝石般的红眼睛隔着水雾。
“陆醾……好痛苦……”
“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陆醾终于睁开了眼睛。
白眼仁里血丝满布。
声音却毫无起伏,宛若死水一滩。
“舆荼,你痛苦,我的痛苦不比你少。”
陆醾说,
“你来时的路,我不曾踏足。
你前往的路,不要我跟上。
你要我站在望不到边的尽头,等一个漫无目的的结果。
舆荼,你根本就不懂。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吞刀子也不告诉我。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站在阳光下了吗?
不是。我是站在烈火炙烤里。
舆荼,八年前你剜我的心。
三年前你焚我的魂。
如今,你还想剥我的皮,剁我的骨。”
身边响起舆荼的抽噎声,陆醾声音沙哑质问,
“舆荼,我也好痛。
你为什么看不见?
如果这次你没有经过自由星,我没有拦下你,你还要我等几年?”
舆荼的抽泣越来越急,陆醾也躺着静静流眼泪,
“哥哥。自由星成立了,小黑豹还是没有家。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舆荼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对不起,小黑豹。
我只是舍不得……舍不得你跟我走这条路。”
刀尖舔血,暗无天日。
第九军过的每一关,都是鬼门关。
舆荼这三年从来不曾使用紫杀藤。
治疗效果的白色藤蔓,顶多在成员重伤昏迷或者他自己伤势严重的时候偷偷治疗内伤。
表面的伤口,都是使用药物愈合。
运气不好,多次发炎溃烂。
遇到再恶劣的天气,他也只能忍着。
除了喝水别无他法。
想要成为一筑高墙,首先要承载的就是硬石堆砌之痛。
舆荼说,
“这条路很难走,可我想到你好好的。就好走多了。
你是我的小玫瑰,我不想你枯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