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恶魔比死亡先来一步。
厄墨站在门口收起羽翼走进石屋,血红的眼睛盯着正围在火炉旁吃东西的矮人们沉声问:“他在哪里?”
矮人们被吓得不敢说话,只有图姆指向旁边一片黑暗的卧室道:“魔法师大人病了,正在床上一个人胡言乱语。”
厄墨闻言转头看去,同坐在床上的人类对上了眼。
床边的火鸡映亮了人类的侧脸,让厄墨看清了他绯红的面庞通红的鼻头,还有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他大步走近抬起手贴紧人类的额头,炙热的温度让恶魔也皱眉。
“你病了。”厄墨道。
“你怎么来了?”布彗震惊反问。
厄墨贴着他额头的手下滑,指尖滑过人类胸口发烫的皮肤道:“它在呼唤我,告诉我你遇到了危险。”
布彗下意识低头,看见了皮肤上已经浮现的鲜红咒文,它们正在缓慢闪烁,提醒着所有人这具身体现在的虚弱。
但下一秒红色就被黑色的皮草包裹,恶魔将人类横抱起道:“回城堡,多科特已经准备好了药品。”
他大步向外走,但却在门口又停了下来。
“看好这里。”领主大人嘱咐完火鸡又转头看向矮人们,“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待会会有人来接你们回镇子里。”
布彗手忙脚乱拉开蒙着自己脸的皮草说:“等一下,我还有报酬没有付给他们。”
“不必着急,魔法师大人。”图姆真诚道:“房子还没有完全修好,我们会在房子彻底修好后再收尾款。”
厄墨闻言满意点头,抬手将人类的脸再次蒙住,然后推开石门大步走出,张开了自己黑色的羽翼直接飞上了天空。
透过脸上的缝隙布彗看见黑雪飘落在厄墨身上后消融,他急忙问:“你这样没问题吗?你的马车呢?”
“这种雪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影响。”爱马士厄墨平静道:“但是我的马会死。”
布彗懊恼一声:“对不起,我忘记你的战马了。”
“没关系。”厄墨轻笑了一声,“毕竟你是在关心我。”
一句话又让布彗沉默,但这次他靠在恶魔的肩膀上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黑色羽翼划过天空,最后降落在城堡的阳台上,厄墨收起翅膀抖了抖,迈步走进房间里。瑞德立刻迎上来,用毛掸子扫去剩余的黑雪。
人类被放在椅子上,皮草打开的瞬间多科特就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药走过来说:“先喝除雪剂,它能减缓黑雪带来的影响。”
布彗端着杯子一饮而尽,然后伸着舌头开始干呕,真的不是夸张,这杯药比他的命都苦。
但良药苦口,一杯药下肚后黑雪不良状态的层数开始下降,布彗果断问牧师现在有没有第二杯半价的活动。
多科特非常高兴布彗喜欢自己的药,但又遗憾道:“一天只能喝一杯,喝多了会死。”
“那还是算了。”
布彗果断放下杯子拿起桌上鲍斯提前准备好的馅饼放进嘴里,满脸痛苦却大口咀嚼的样子让厄墨皱起了眉头问:“你饿了吗?”
“不饿,但是现在我不吃东西会死。”布彗看了眼自己的生命值,发现它终于开始回涨后松了口气,伸出手接受多科特的检查。
什么意思?
厄墨也通过咒文感觉到了人类身体的虚弱状态正在缓解,他心中的疑惑更重,但却没有开口追问,反倒是对瑞德道:“让鲍斯多做些食物送过来。”
“要好下咽的!”布彗艰难将馅饼咽下肚,“尽量做法越复杂越好。”
见领主大人点头后瑞德立刻冲向厨房,而检查完的多科特已经将第二杯药端到了布彗的面前,里面还泡着半个热热姜。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治疗过活人了,地狱的药材也不一样。”宣读完免责说明后多科特才露出一个笑说:“但这杯药应该有用。”
布彗端起杯子让他放心:“我绝对不会医闹。”
比起药,这杯多科特特调更像是姜汁可乐,布彗喝完后还把人热热姜嚼碎吞下,原本发冷的身体终于暖起来。
好消息,生病debuff扣除的生命值变少了!
坏消息,赤脚医生下药太狠,布彗的体温破表了!
已经满头大汗变成小红人的布彗精神恍惚问:“现在怎么办?我感觉我快熟了。”
“流汗是正常情况,但是你现在的确有点太烫了。”多科特转头看向厄墨:“他现在得洗澡降温。”
浴室早就准备好,布彗像个热得快一样滑进浴缸里,然后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密切关注起自己生命值的变化。
虽然黑雪和生病两个不良状态还在,但扣除的生命值已经在布彗能接受的范围内,像股市大盘一样涨涨跌跌的生命值终于勉强维持在可怜的百分之二左右。
布彗:“系统,我这是活下来了吗?”
系统:“身体尚未痊愈,用户还需努力。”
布彗:“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