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很快悄无声息的换了一批人值守侍奉。
陆予熙放下茶盏,正色道,“父皇有何吩咐?”
“陛下昨日得了消息,沈霖大人已经为平王殿下寻到了一位新的王妃,估摸着就等皇后娘娘‘崩逝’后,热孝成婚。嫁妆聘礼都备好了,随时就能办了喜宴。”
热孝成婚,一般都是娶亲之事实在拖不得守孝三年的时候才会趁着长辈去世百日内成婚,也算给死者报喜,是孝顺的一种。
但平王绝不会是因为如此。
“而且听闻沈霖大人还给沈婉仪传了信,说要让她借着此次机会复位淑妃。”
黎安这话叫陆予熙当即皱眉,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倒是盼着母后早些没了,打量着后宫就没人能再压制他母妃呢!”
白筇竹一去,后宫礼法上最大的就又成了太后,太后与平王本就是一派,当然会想方设法的给沈婉仪提供便利,打压其她妃妾。
白筇竹和林时明可以对太后鼻子不是鼻子的,但那些妃子不行。她们本就是妾室,名不正言不顺的自然面对太后会矮上好几截。
就算能有林时明撑着,可林时明毕竟是男子,总不能见天的往后宫去,和隆运帝的妃子掺和到一起。
“这老太婆上次被我气的卧床了这么些天,眼下这么快是又支愣起来了。身体还真健壮,才多久就又活蹦乱跳了。”
想到这里,林时明烦躁的放下冰碗,指节不断敲击着桌面,一股子迟来的燥热叫他分外暴躁。
他张口就来,“不如我今夜去趟寿安宫,把那老太婆打的鼻青脸肿不能见人,让她再修养上十天半个月?”
有些离谱。
但未尝不可。
有时候还是直接动手来的解气痛快。
陆予熙低头思索片刻,然后骤然伸手握住林时明的手指,“我同你一起?”
“我的武功虽没你的高,但你掌控宫权,可以直接调离了侍卫。咱们一起去寿安宫,也叫我解解气。”
林时明听的目瞪口呆,那股子烦躁之气都停滞了下来。
门口坐在凳子上的黎安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
还不知自己在两人眼中已经人设崩塌的陆予熙依旧是认真严谨,细细思量着如何把此事做到完美。
“就是回头得找借口周全一番,不然一国太后在自家皇宫里被打的面目全非,说出去影响不好,还可能牵连到你这个执掌后宫的太子妃。”
我就随口一说,你已经开始计划了啊?
林时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没敢抽出自己的手,“…所以你想怎样?”
“那就叫她张不开嘴。”陆予熙拍板,“太后年纪也大了,骤然听闻平王妃一尸两命,期盼了许久的重孙化为泡影,一时伤心过度,要闭门修养也是合情合理的。”
整个后宫都把控在林时明手里,直接打了人,然后把太医院和宫人都封口,完美。就算太后将来想和别人说,但伤都好了,没有证据,她能奈两人何?
林时明:“…”
林时明难得有了些该自觉有点分寸的意识,“…还是换成下药吧,我一般不打女人。也不打老人。”
“可是下药不是很解气。”
林时明张了张嘴,呆愣了一下,还是选择直接武力镇压,“我说了算!就下药!”
陆予熙甚为可惜的“啧”了一声。
“好吧,太子妃说了算。”
两人几句话之间就定下了要给当朝太后下药的事,直把端着茶的黎安看的一愣一愣的。
“两位殿下。”黎安声音有些颤抖,“这重点不应该是新的‘平王妃’吗?”
“嗯?”林时明困惑的回头,“新的平王妃如何?这有什么好关注的。还能有人比得过我?”
倒也是。林时明各个方面都已经是“顶配”,再来十个平王妃捆起来都不值得他留意。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殿下,您误会了,奴才的意思不是这新的平王妃值得注意,而是这新的平王妃是宜州守备之女。”
陆予熙面色从容,半点都不意外。
军伍出身的林时明自然也明白了黎安的言外之意。
宜州作为离京城最近的军事驻点,常年负责拱卫京都,驻扎了五万将士,全数归宜州守备掌管。
全速行军的话,一日便可直指京城。
而霆云军的主力散布在外,京郊大营也就留了一万人。加上禁军、亲卫,人数上他们占劣势,但架不住战斗力强啊!他们提前布置,根本就不需要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不过这宜州守备我还真知道。”林时明往嘴里送了一口果子,回忆起脑海里的信息,“他是少数没有经过霆云军训练的将领。”
昌平将领,十有六七都和霆云军有渊源,或是霆云军的军官出身,或是去霆云军进修学习过,特别是林时明到来,带来了许多更加先进的军事知识和训练手段之后,这个比例更是夸张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