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熙:“…”
破案了。
怪不得当时他总觉得林时明哪里都透着心虚,却怎么都找不出问题所在。这人不愧是闯祸老手,遮掩起来当真有一套。
但陆予熙也不会和其他人一起说林时明的不好,只心下叹了口气,尽力解释转圜,“时明…是调皮了些,我将来定会好好教导他,还请前辈别生气他了。”
“我就要生。”林游笑的灿烂,半点都不吃陆予熙这一套,“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以为我拿他没办法呢!”
“要么你把那些手段学完,将来都用他身上,要么,你把报酬付了,此事就揭过。二选一,快点!我托梦也很费力的!”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项,只是碍于他们理亏,这选择是不得不做。总要给林游一个交代不是?不然得了人家费心费力的帮忙,却半点不回报,不是陆予熙能做出来的事。
更别说林时明赖账也就罢了,还蹬鼻子上脸的在人家脸上炫耀,他不能放任不管,总要将林游安抚下来。
陆予熙琢磨着,开始权衡两个选项的接受程度。很显然,在陆予熙心里,和林时明比起来,他自己的面子和羞耻心一文不值。
除了天下大事,林时明必然会在他心中是第一顺位。
陆予熙低头沉默甚久,还是叹了口气,徐徐开口。
又是新的一日,卯时至。
天空已经有些泛白,赵磊轻手轻脚的进了正殿,在内室外敲门。
“殿下,该起了。”
不轻不重的声音让林时明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却并没有醒来,而是一抬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继续呼呼大睡。
旁边的陆予熙则慢慢苏醒,却也没及时回应外面的赵磊,而是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床帐,甚是自闭。
昨夜,陆予熙为了拯救他的太子妃,可谓是把这辈子的羞耻心都用光了,足足掏光了所有的记忆,才叫林游满意的答应放他们一马,此事揭过不提。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一个道士,怎么就能八卦成这样?连他们洞房的细节都要问,还差点让他来一段感情充沛的心理描写。
这一晚上过的,陆予熙短时间内是提不起半点做某些事的兴致了。
“殿下?”久久未得回应的赵磊再次轻呼,“今日还要早朝,再不起怕是要误了。”
陆予熙看了眼身旁的“大鼓包”,林时明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
“就起了,你去备水吧。”
“是。”
赵磊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陆予熙长舒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掀起被子看着里头睡的香喷喷的林时明。
昨夜梦中,林游最后的话还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
“看在你这么听话有礼的份上,前辈我送你个消息,绝对保真!你那‘活泼可爱’的太子妃正琢磨着怎么反过来…欺负你呢。”
当时的林游满脸坏笑,贼兮兮的样子叫人倍感发毛。
“你可小心着些,别哪日被那小兔崽子翻身做了主人,可就是里子面子都丢的干干净净了。”
说完,林游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陆予熙的肩膀,才退开一步,散了梦境。
这个消息给陆予熙的打击震撼可是比那些个报酬都炸裂多了。
陆予熙抬手轻轻捏住林时明的下巴,拇指不断摩挲。按着林时明日常的性子,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没想到啊,他还有此等“远大的志向”。
思绪飞远间,陆予熙的手下意识收紧用力,把还在睡梦中的林时明给捏醒了。
“一大早的你干嘛呢!”林时明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裹紧了被子,“有火气自己想办法消!”
陆予熙神色未改,眼眸深深地看着还在打哈欠的林时明。
“时明,若是你忽然知道了有人想对你出手,你会想办法先下手为强吗?”
林时明闭着眼随口回答,“这不废话!我堂堂小将军必然不受任何委屈!”
“好。”陆予熙辗然而笑,“就听你的。”
六皇子的婚礼结束,短时间内已经没有需要白筇竹出席的场合了。
为了叫事情发展更加合理,南故已经开始给白筇竹用上了消除记忆的药,对外,也传出了白筇竹病情渐重,已是命不久矣的消息。
多年来大家对白筇竹的情况也早有了解和准备,听到这个消息,倒也没人怀疑什么,只觉得理所当然,毫无意外。
但六皇子和他新娶的皇子妃却很是上心。
消息传出去的第一时间,两人便急急往林时明这里递了牌子,说什么都要进宫为母后侍疾。林时明拒了几次都没能让他们放弃,甚至两人还直接找到了东宫去。
“殿下,还是叫臣妾去为母后侍疾,尽尽孝心吧!”
林时明话都说烂了,无力的撑着脑袋,再次解释,“母后说了,她不喜欢叫人侍疾,就想一个人呆着。”
“可是,可是…”崔吟看着都快哭出来了,“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