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你才多大!”司平瞪眼:“我不管,那家伙不行,他,他,他打人!”
“那都是误会,”司祁双手一摊,耸耸肩:“而且,他又不会打我。”
司平吭哧吭哧不高兴,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一不留神帮了敌营,说了敌军好话,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有时候弟弟的眼光也不一定准!
爱屋及乌真是个坏习惯!
司祁:“同性婚姻在未来已经合规合法,不是什么稀奇事,你长大就知道了。”
“长,什么长大!”司平被司祁这老气横秋的话说得脸都紫了,却碍于弟弟活的时间比自己长,想反驳都没什么靠谱的办法。
“他有什么好,”司平用力回忆白天时看见楚沨的第一感觉,那阴郁冷淡的表情,怎么想怎么不是个良配。
他弟还没长大呢,就谈恋爱了,结婚了,还说不定还跟人一个坟墓了。
呜呜呜,他可怜的弟弟。
司祁看出司平这纯粹是激动之下的无能狂怒,实际并不是真的多厌恶楚沨,耸耸肩随便老哥宣泄情绪,等他冷静点了,才道:“反正我就认定他这个人了,你可不能把我恩爱了一生的人给弄没了。他当初可是代替家里人,照顾了我几十年,我不能对不起他。”
司祁胡说的话信口拈来,反正都是楚沨“上辈子”做出来的事,他可没撒谎。
司平心里清楚这一点,但还是抿着嘴,鼻子不停吐着气,试图用沉默表达自己最后的抵抗。
司祁:“好啦,就这样说定了。哥,你在学校,要保护好你的另一个弟弟哦。”
司平回想着记忆中有关推人下楼导致校园暴力的消息,眉头皱到一起:“可我不记得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
就算他想保护,一下课就凑到楚沨身后盯着,也做不到时时刻刻不遗漏。两边毕竟是不同班级,课程也不同,体育课或者去艺术教室的时候,他总不可能逃课跟上去,而且万一事情发生在放学后呢?
“与其制止楚沨推人,不如调查他推的人是谁,为什么推。”
说起校园内发生的暴力事件,司平不可避免想起上辈子,司祁也曾与人发生矛盾,打了同学,然后父母被老师喊到学校里去的事情。
他不自觉放缓了神情,对司祁道:“就好像之前,你和你同学发生矛盾。我知道肯定不是你的错,不然那个同学不会在爸妈去学校之前就主动跟你和解。但想要制止你打人,不是让我在你动手的时候提前在场,而是先弄清楚你为什么动手,劝说你不要冲动,是不是?”
司祁安静下来。
司平继续说:“上辈子,爸妈和你一直不肯和我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能告诉哥哥了吗?”
不然,他也不清楚,这辈子的司祁会不会重蹈覆撤,又和那同学闹矛盾。
他不想司祁再遇到会让他生气到甚至忍不住揍人的事。
司祁想了想,摇摇头不想说。
司平叹了口气:“爸妈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没办法告诉我答案。你要是不说,我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情,没办法释怀。”
他仔细观察司祁表情,猜测司祁死活不肯告诉自己的原因,猜来猜去,脑海中灵光乍现,“是因为我?”
司祁:“…………”
“果然,”司平松一口气:“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不会故意隐瞒我事情的。”
他弟做事一向坦荡,有话就说,从不躲藏。
而只有是不想让他知道、认为不说更好的事情,他弟才会不讲。
就好比有次,他弟发现一个外校过来的交换生,每天吃的东西都很简单,菜里连个荤腥都没有。就背地里打听清楚对方的班级、名字以及饭卡的卡号,默默给对方卡里充了几百块钱。
人家不清楚那钱到底是谁给的,特意询问了负责充钱的老师,一路找到了他弟,他弟也死活不承认,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所以,按照他弟的这种做事习惯,司平猜测,他弟打人估计就是为了他。因此他爸妈才会跟他弟弟一样,事后什么话也不告诉他。
司平反复追问,直到最后下了狠话:“你不告诉我,我万一又遇到那些会让你气到要打人的事情怎么办?”
司祁这才眉眼松动,低着头沉默半晌,小声说:“你还记得,你当初的画,被人用墨水泼了的事情吗?”
司平愣住,脑海深处,那段不断试图隐藏,却每每不经意间记起,每每都会刺痛内心的记忆,顺着思绪翻涌而出。
他勉强挤出点笑意:“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不记得了……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打人?”
司祁点头:“嗯……”
司平盯着弟弟一直低着脑袋的动作,弯下腰,去看司祁表情,看到后忍不住一把抱住弟弟,在他背后拍了拍:“好了,那又不是你做的。”
这事和司祁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司祁愿意他的画作被毁掉,换成自己的贴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