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司祁会这样说,安静好几秒,才缓缓道:“您决定了就好。”
司祁笑笑,套上外衣,走过去按住秘书的肩膀,“这些日子,真的很感谢你。”
“您太客气,和您共事的这段时光,我过得很愉快。”秘书眼中同样带着笑意:“您接下来打算接触哪个领域,也是娱乐圈吗?”
怕是司家的那群人,不会允许司祁过来和他们抢蛋糕。
司祁:“还没想好。”
主要得看楚沨现在正在做什么,总得找个与爱人距离近的工作。
原主是个重感情的人,而他,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下了楼,坐上车,半小时后,司祁抵达原主从小生活到大的司家。
他来的时间说巧也不巧,刚好是私生子找上门,幸灾乐祸和原主父亲告状,说司祁把周戊这个金疙瘩放跑了的时候。
原主父亲并不是那种道德底线很高的人,不然也做不出光明正大带着私生子回家的事。
原主母子俩性格纯善,对自我要求很高,属于那种有精神洁癖的类型,因此十分厌恶这个在婚后不断出轨的男人,看到后很难有什么好脸色,经常让对方下不来台。
两边人相看两相厌,哪怕是为了叫原主母子俩觉得膈应,原主父亲也会在原主面前做出无条件庇护私生子的样子,故意放纵那群私生子对原主使坏。
只是原主确实优秀,除非刻意陷害,不然基本找不到什么可以攻击到原主的地方。
这时终于让人抓到了司祁的错处,原主父亲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
他指着司祁的鼻子破口大骂:“之前不顾那么多老员工劝阻,擅自做主把资源全都偏袒给一个外人,耗费公司大量的财力物力!不少艺人都把控诉闹到我这里,一堆股东打电话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自诩知识分子,书全读到狗肚子里!”
滔滔不绝的谩骂在司祁刚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便响彻在整栋屋子,像是在叫嚣着屋子主人重整旗鼓终于能耀武扬威的展示自己地位一样,吵得人耳朵疼。
司祁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面不改色褪下外衣,走进屋内,踩着软乎乎的拖鞋进了客厅。
“什么顶流明星,那么多资源,就是砸到一条狗身上,狗都能出名!”知道儿子最不能忍受旁人伤害自己珍视的人,司父便专门朝什么地方捅刀子,语气嘲讽充满恶意,仿佛深怕司祁不会气死一般:“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家伙,就是个跟你一样养不熟的白眼狼!拿了公司那么多好处,说毁约就毁约,真把公司当成慈善机构?就你胳膊肘往拐外,拿着公司里的东西一个劲的喂给外人,老子白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出来……”
司祁一个字也没听,当着男人的面,走到男人面前,随手把公文包甩到男人怀里,语气漫不经心:“公司的事情我不管了,以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男人瞪着眼,下意识就要骂人,随后意识到司祁说了什么,整个人愣住:“你说什么?”
“辞呈我明天会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递交上去。”司祁嗤笑一声,完全不管面前的男人有多震惊。
男人表情彻底变了,无视一旁私生子喜形于色疯狂挑拨的话语,眼睛死死盯着司祁:“你当公司是过家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爷爷当年是让我进公司工作,现在他老人家已经过世,我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司祁冷淡地说完这句话,男人却难得没有用阴阳怪气的态度去接茬,只是神情复杂仔细打量司祁,无法理解司祁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司祁从未和他谈过心,讨论过自己未来的梦想,可他到底和司祁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心里清楚,司祁其实一直想着长大后继承家业,并为此做好了准备。
他爷爷在遗嘱里要求司祁替代父亲,进入公司工作,一半是因为知道他这个大儿子立不起来,只能靠孙子司祁掌管家业,另一半则是因为愧对老战友的女儿,也就是司祁的母亲,希望这对母子以后能有个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