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
“放你娘的狗屁!”陈兴垚一拍桌子,怒目而视,“尤建元你倒是个搅混水,这屋里就属你最不管矿工死活。”
“陈师傅,大家开会商量事情,您这大呼小叫的是干什么啊?万事好商量。”尤建元泼出脏水,准备往陈兴垚头上扣屎盆子,“虽然程朗是您唯一的徒弟,这事儿保不齐他没跟您说实话啊。”
陈兴垚哪能听不出这人的言外之意,这是拐着弯儿地提醒大家,自己和程朗关系不一般,要提防。
“我行得端,坐得住,在矿区的时间比你这辈子都长!”陈兴垚蹭地起身,“既然有人反对,有人同意,反对的就亲自下矿去体验体验挖完矿,只能啃冷干粮的滋味儿,尤建元,你能抗住一个星期,我就同意你的说法,怎么样,敢不敢?”
“我——”尤建元没想到陈兴垚这么狠,竟然想忽悠自己下矿,自己又不是傻子,“陈师傅,你真是说笑了,我是文职工作者,下矿做什么。”
“哼,孬种!”陈兴垚丝毫不给面子。
尤建元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人,其他人再怎么样也要维持表面的和平,这个老不死的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辱骂自己。
偏偏矿区其他领导见怪不怪,只会打圆场,陈师傅就是这种直爽的性格。
太可气了!
……
陈兴垚揣了一肚子气来到和平街六号,找上爱人程玉兰。
虽说两人已经领证,可喜酒没办,程玉兰仍没搬家,依旧住在大平房里。
生气暴躁的陈兴垚激动诉说着下午开会时,尤家叔侄的丑陋嘴脸:“他们俩最不把矿工当人!”
程玉兰看着说话跟机关枪似的老头子,仿佛一只生气的胖狗,给他冲了一壶普洱,低声道:“一把年纪了,可别被气出病,你不是把人怼回去了吗?”
“嘿嘿,也是。”陈兴垚向来有气就发,决不忍气吞声,尤其这个资历这个年纪了,天不怕地不怕,才不讲究虚假的表面功夫。
就连矿长都敢怼,他能怕谁?
等傍晚时分,冯蔓和程朗陆续回到家中时,陈兴垚已经顺了气,正在院子里和小黄玩儿。
“陈师傅,您当心哎,小山可心疼他闺女,别给人毛发弄脏了。”冯蔓幽幽提醒一句。
范有山自己可以脏兮兮,才见不得小黄脏兮兮。
“小山这孩子到底跟谁学的啊,认狗当闺女!”陈兴垚不理解,完全不理解,“是不是有点发疯了?孩子脑子正常不?”
“说谁疯呢?说谁脑子不正常呢?”程玉兰最是护犊子,尤其是孙子,那是心头宝。
“嘿嘿。”陈兴垚可不敢和小山争宠,立刻改口,“孩子打小就爱护动物,是好事啊,好孩子,该得三好学生的。”
冯蔓看得直乐,陈师傅这变脸速度可不得了,再一听尤长贵和尤建元在会上发对为矿工们提供“班中餐”,心头便有所察觉。
说起费用紧张,解放矿区的公款到底被他们挪用了多少?
同样陷入沉思的还有程朗,别的矛盾不谈,不拿矿工当人确实可恶。
“师父,您绕过其他人,直接找童矿长试试。”程朗在解放矿区也干过好几年,和工人们熟,要是能为其争取些权益怎么都是好的,“或者再提醒提醒童矿长,矿区的钱得理清楚,别糊里糊涂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
“这话什么意思?”陈兴垚隐约咂摸出不对劲的滋味。
“没什么意思。”程朗还不能拿出太真切的证据,“多个心眼总是好的。等下星期矿业大会,我们再在会上提一提,走上头的路子,到时候有人想碍着也碍不了。”
冯蔓少见程朗如此执着地掺和其他矿区的事,书里描写的反派大佬手段狠辣,铁血无情,和书中男主始终处在对立面。
可如今看来,有情有义的男人最是护着自己人,不仅花大价钱,投入精力改善自家矿区下井工人的伙食,还想着推动其他矿区工人的权益。
冯蔓心头一动,望着正为推动“班中餐”计划出谋划策的男人,这是书里被预设,被剧情推动造成黑化的人,撕开反派大佬的外衣,内里分明炽热浓烈。
书里冷冰冰的人设与现实中有温度有热血的人,此刻难以重合。
第106章
十一月底的最后一个星期天, 沈文霖终于借着程朗的东风踏足金羽汇,有幸亲自见识到众人口中的宝地。
甫一入内,金羽汇看似寻常又在细节中藏金掩珠的华丽便令人惊艳, 等行至包房门口, 正好瞥见另一边包房的食客匆匆而过,沈文霖敛眉沉吟。
市委领导也低调而至用餐, 金羽汇倒真是名不虚传, 人人向往。
清幽的包房内浮动着淡淡馨香,程朗和沈文霖面对面坐着,斟着茶水寒暄两句。
“程老板,今儿可真是托了你的福,要不然我们不知道得预约到什么时候去。”沈文霖热情同自沪市来的厂商介绍, “金羽汇是墨川近来最负盛名的饭店,比以前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