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程朗回家时,已是月黑风高,冯蔓早已睡着。
只是里屋总是亮着昏黄光晕,漆黑的夜色里,程朗瞥见那抹亮光,回家的脚步加快。
男人轻手轻脚的动作仍旧惊醒了冯蔓。
女人在柔软的大床上带着迷蒙睡衣呻吟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回来啦?采矿顺利吗?”
“嗯。”程朗冲过澡来到床上,宽阔背脊刚一沾上床,就见女人掀着眼皮看来。
睡了一觉的冯蔓声音有些哑:“洗干净没有?可别把什么沙带床上来。”
程朗以前可没那么讲究,真要连轴转工作太久,洗也没戏,沾床板就能昏睡。
现在不一样,柔软漂亮的大床让人不忍心玷污,而床上还有个绽放如娇花的女人,不洗干净,程朗自己都不敢上这床。
“洗干净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回答这个问题,有些令人喉咙发紧。
“嗯,那不错。”冯蔓睡意来袭,只来得及说上两句,眼皮便耷拉下去,沉沉睡下。
程朗依旧早出晚归,新成立的矿区需要他当主心骨,冯蔓知道开门红重要,自然支持,自个儿照旧每天和表嫂做吃的拿去摊位上卖。
两人配合越发默契,两个多月过去,生意趋于稳定,两人一个剁馅一个和面时,冯蔓提到:“现在猪肉在菜市场买得两块钱一斤,时间长了,我们拿货又稳定,猪肉摊老板稍微给我们便宜点顶多一块九一斤,成本还是没降下来,还是直接去屠宰场拿货,新鲜又有好价。”
中间少了一道摊贩,自然能把价格打下去。
“你上回说的这条路走到底住着的屠宰场老板那儿?”董小娟依稀记得冯蔓之前提过一嘴,只是当时生意刚起步,还需要运转一段时间才能确定货量。
“是,我这几天和那老板聊,人说我们每天拿猪肉的量不多,其实不直接发给私人的,都是供应菜市场的摊贩。不过我不是经常给邻居们送点吃的嘛,他老娘和媳妇儿孩子都喜欢,准备破个例,给我们也供应,到时候每天早上去屠宰场取货就行。猪肉一斤一块七,猪头肉和猪下水这些边角料一斤一块。”
董小娟文化程度不高,就念过三年小学,可这会儿也知道,直接去屠宰场拿货,一下便宜了不少!基本成本都能往下降一截。
“那感情好!我去拿,能便宜那么多,多走几步路都值了!”
如今两人操持的摊位规模不算大,冯蔓也不想累死累活,生意好,赚得也不错,她这两个月时间已经攒了一千来块钱,属实是很有实力了。
董小娟原本的汽水和零嘴捎带手卖,等吃的卖完就走人,也不守摊子,生意也比原来好,只是这位置随着客人多,就显得有些拥挤,冯蔓琢磨着找个机会再扩大一番规模,只是一定得再招人。
中午的四十个烧饼和十五斤卤菜卖得精光,只余冯蔓提前留下的几个烧饼和一斤卤肉,董小娟去菜市场采购缺少的配料,冯蔓则拎着东西去了趟红星矿区。
矿区一半矿工随程朗上矿山新开采,一半矿工则通过改进的开采程序与设备在原本已开发的矿山继续开采,每日运煤矿下山,由矿区运输队开着卡车送货,供应墨川钢铁厂。
宋国栋跟着程朗学会了开大货车,这阵子顶上运输队的工作,在卡车上同冯蔓打了招呼:“嫂子。”
“国栋,运货呢?吃点东西不?”冯蔓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宋国栋不是那么嘴馋的人,赶着去工作,寒暄两句便离开。等开着卡车运货到钢铁厂,等着卸货后再空车行驶上山,继续等工人们装货下山回矿区加工。
程朗正在矿山压阵,新的矿区需要主心骨,他便是定海神针的存在,深入一线自然不在话下,宋国栋一见到他便想起刚刚碰见的冯蔓。
“朗哥,我刚出发碰见嫂子了。”
程朗正同其他矿工在休息之余闲聊,刚婉拒了对面递来的香烟,闻言走向宋国栋,顺手剥了颗薄荷糖扔嘴里,熟悉的清凉味道缓缓散开,一如冯蔓常有的味道。
“在哪儿碰见了?”
“矿区门口,我开着卡车呢…” 宋国栋提到卡车,突然想到什么,“朗哥,你上回说要找冯蔓拿载她南下的车费,拿了吗?”
程朗:“…”
抿唇无奈看向宋国栋,程朗轻叹一口气:“知道你上次相亲为什么失败吗?”
宋国栋在南下前曾被家里安排相亲,他觉得自己聊得挺好的,可事后,对方姑娘却通过媒人透露并不满意,相亲也就没成。
宋国栋挠头憨笑:“不知道。”
“算了…”程朗摇了摇头,不打算细说,人各有命。
宋国栋听得云里雾里,又好奇:“朗哥,你到底怎么突然和冯蔓结婚的,你之前不是说她不是你娃娃亲对象,说人是骗子嘛。”
程朗无奈快步离开:“…我之前记错了。”
宋国栋拧眉深思,原来这种事情居然还能记错?
……
冯蔓在矿区门口偶遇宋国栋后,径直

